然而,童安暖剛進入客廳,眼睛的余光就瞥見沙發(fā)上坐著一個男人,一股淡淡的煙草味隨之鉆入鼻息。現(xiàn)在已經(jīng)快十二點了,平常就只有她和管家兩個人在,怎么會突然出現(xiàn)了一個男人?難道是被大雨淋傻了,所以看花眼了?
就在她準備揉揉眼睛仔細看個清楚時,就聽到管家小跑著過來,小心翼翼道:“少爺剛回來不久?!?/p>
童安暖瞬間就明白過來,管家一進門嘴裏的那個“我們”,不時一時著急說錯了話,而是別墅裏真的不是只有她一個人。還有自己剛才撒謊說慕余年臨時有事去公司加班,管家表情有些不自然,原來都是因為他回來了。
她白皙的指尖,不由自主地就抓住裙擺,后背也變的僵直起來。就像做錯事情的孩子,將頭深深埋在胸前。裙子剛才被大雨澆透,現(xiàn)在雨水一滴一滴順著裙擺砸落在地板上。
童安暖不敢抬頭去看坐在沙發(fā)角落裏的慕余年,他惡狠狠地將自己從車上拽下摔在廣告牌的情景還歷歷在目。她怕他突然開口,當著管家的面,再說出什么難聽的話來。想到這裏,她忍不住就打了一個寒顫。
..........
時光倒流,重新回到一個小時前。
慕余年大步流星地回到車上,甚至連安全帶都沒有系就一腳剎車踩到底。車子猛的躥了出去,消失在夜幕之下。開出一段距離后,他胸腔之中的怒火終于慢慢平息,臉上再次恢覆了往日的淡漠。
他隨手解開穿的一絲不茍的白襯衣,露出兩片清俊嶙峋的鎖骨。鎖骨的線條非常漂亮,但卻不顯的凌厲,反倒增添了幾分少年才有的清雋和單薄。這么多年過去,慕余年一直記的,少年時,他有個心愛的女孩,曾經(jīng)隨口說過一句喜歡自己的鎖骨。
從那之后,她不在身邊的時候,他襯衣的扣子永遠都是一絲不茍。這個習慣,他一直保持至今。
少年的故事,都早已如煙散去。如今的他,已經(jīng)不再是當時那個孤獨而又暴躁的壞小子,穿上了西裝,成為人人敬畏的慕容家唯一繼承人。每天每時每刻,都有人圍著自己團團轉(zhuǎn),熱鬧非凡。哪怕他只是微微皺皺眉頭,就會有無數(shù)人小心翼翼,擔驚受怕。
他比少年時變的更加沈默,但是卻很少再有什么東西牽動他的心。喜怒哀樂都被一臉的寡淡所取代,永遠拒人于千裏之外。但是每當夜深人靜,一個人的時候,他才體會到,什么叫真正的孤獨。夜色漆黑如墨,天地仿佛變成了一片看不到盡頭的汪洋大海。而他就是隨波逐流的孤舟,飄飄蕩蕩,卻又不知該去往何方?
她的女孩,丟失在少年時的三月春光裏,從此天各一方。
慕余年一手握著方向盤,隨手點了一支煙,腦海裏不知道為什么,突然就又浮現(xiàn)出昨晚睡在自己身邊,雙眸清亮的仿佛隨時都要滴下眼淚的趙安心的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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