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年前,當童安暖知道自己被北京的qh美院時,興奮地徹夜難眠。
一是因為這是她從小夢寐以求的學(xué)府,二是因為,她終于可以和慕余年生活在同一所城市了。
呼吸著同樣的空氣,看著同樣的人煙繁華,是不是就算真的重逢了呢?
但是真正的重逢,卻是童安暖在北京上學(xué)整整一年后。
那天剛好是周末,天氣晴朗的不像話,沒有一絲云,天空一片湛藍。
她正在畫室畫畫,忽然接到了老師的電話,讓她去送一份資料。
送資料的地方距離學(xué)校不遠,她便隨手摘掉沾滿顏料的圍裙,出了門。
梵高藝術(shù)中心在北京藝術(shù)圈中頗具盛名,大多數(shù)新銳畫家都以在這裏舉辦畫展為榮。
童安暖一直有個夢想,希望有朝一日,自己也可以在這裏舉辦自己的個人畫展。
她一路想的出神,剛進展廳,就與一個人撞了滿懷。
一股熟悉的淡淡煙草味中夾雜著青草香味,猝不及防地鉆入她的鼻息。
就算如此,她在那一瞬間并沒有意識到什么,滿臉通紅地低著頭道:“對不起?!?/p>
半晌,頭頂上方才傳來一聲淡漠的“嗯“,就像是從鼻腔之中發(fā)出一般,漫不經(jīng)心。
下一秒,男子的腳步便微微往旁邊移了一步,從容不迫地離開。
“好冷漠?。 蓖才p輕皺了皺眉,心中忍不住嘀咕了一句。
就在那一剎那,她忽然后知后覺地驚醒過來。這句話,她曾經(jīng)也在心裏默默地對一個人說過。
是慕余年!
童安暖驚喜的轉(zhuǎn)身,看著男子已經(jīng)走遠的背影,脫口而出道:“余年!”
已經(jīng)整整四年沒有見過,他好像又長高了許多,人也顯的更加挺拔,頭發(fā)也剪短了一些。
但是,他的背影,他還是一眼認了出來。
男子應(yīng)聲停下腳步,但也只是頓了頓,又繼續(xù)向前走去。
童安暖急忙追了上去,迫切地擋在他的面前,果然是他。
她那個時候,還并不知道慕余年已經(jīng)不是他曾經(jīng)認識的那個少年了,依舊笑的如同三月明媚的春光,柔聲道:“余年?!?/p>
慕余年居高臨下地掃了她一眼,臉上淡漠的神情沒有任何的變化。眸子之中的冷,卻驀地增加了一分。
一直跟在他身旁亦步亦趨的男子,在看到她的瞬間,眼神中劃過一絲古怪的神情,對著旁邊的慕余年恭敬道:“慕總,我去一旁等您?!?/p>
“不必了,我們走?!蹦接嗄暾Z氣淡漠,卻不容置疑。
男子沒敢多說什么,便微微點點頭,道:“是?!?/p>
就在慕余年準別抬腳的一瞬間,童安暖不知是從何處生出的勇氣,突然抓住她的胳膊,再次開口道:“余年,我——”
然而她剩下的話還沒說出口,就直接被他異常冷漠的聲音打斷。
他的聲音不摻雜絲毫的感情,但是眼神中卻明顯劃過一絲厭惡,道:“我討厭糾纏不休的女人?!?/p>
扔下一句話后,他便頭也不回地離開。
童安暖怔怔地楞在原地,手中拿著的資料,就突然掉在了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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