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

　　我嘆氣，簡直孺子不可教也。

　　「我希望如何？吳侍郎，你需要搞清楚一件事，你對(duì)不起的，從來都不是我?！?/p>

　　我看向身側(cè)的小紅，她抬眼，再度看了看她喚了許多年的夫君，淚眼婆娑。目光移到腰間玉佩時(shí)，她緩緩開口：

　　「初進(jìn)府時(shí)，我不經(jīng)意間碰到了那玉佩，你罰我跪了一晚上，我便知曉那玉佩對(duì)你意義非凡，原來是這等意義?！?/p>

　　「既如此，吳大人，我們和離吧……」

　　我：

　　「聽見了嗎？正主說要和離，趕緊的?！?/p>

　　吳侍郎沉默，似乎正在思考體面的說辭。

　　一陣渾厚的女聲從堂外傳來：

　　「我吳家，還輪不到一丫頭來提和離?！?/p>

　　20.

　　一老婦人衣著華貴，頭頂上插著數(shù)根金簪，杵著拐棍、被下人攙扶著走入堂內(nèi)。

　　來了，那清楚內(nèi)情但縱容兒子傷害無辜女子的惡婆婆。

　　本著尊老愛幼的傳統(tǒng)禮儀，我忍著惡心，帶著小紅向她行了個(gè)禮，說道：

　　「老夫人，您也是女子。倘若您的丈夫，從頭到尾心里都沒有您，只把您當(dāng)生育工具，您作何想？」

　　她斜眼瞧著我和小紅，答道：

　　「女子為夫家，生兒育女，天經(jīng)地義?！?/p>

　　我問她：

　　「天經(jīng)地義、從來如此，便是對(duì)的么？」

　　她終于舍得用正眼看我，上下打量片刻，開口道：

　　「我知道你，前禮部尚書之女蘇婉。你的故事，我可聽了不少?！?/p>

　　看來這老夫人也和吳瑯一樣，分不清正主：

　　「蘇婉今日無意與老夫人談我的事，只想為我的小紅討個(gè)公道。」

　　吳老夫人瞥了一眼小紅，問我：

　　「她本是一輩子丫鬟命，如今入我吳府，有資格為侍郎誕下子嗣，有何不滿？」

　　我有點(diǎn)忍不住了：

　　「那我倒要問問老夫人，您這吳府，究竟有何令人滿意？是逼人喝湯藥，還是為掩人耳目、母子聯(lián)手欺瞞無辜女子？」

　　吳老夫人極為不屑：

　　「果然是蘇家教養(yǎng)出來的女子，都一個(gè)德行，令人不齒?！?/p>

　　……

　　這世界從來如此。

　　有好人、便有惡人，無關(guān)性別。

　　既是惡人，我便不再尊她年邁。

　　我不忍了。

　　「老夫人這話，我不愛聽。若說教養(yǎng)，吳侍郎斷袖之癖、騙婚在前，難不成這就是您教養(yǎng)的孩子？」

　　「吳侍郎已有正妻，卻背著妻子與別的男子私相授受，難道這也是您教他的？」

　　「您如此是非不分，難怪吳侍郎也是非不分，想必也是您教養(yǎng)得極好！」

　　一通下來，我舒服了，吳老夫人卻不太舒服了。

　　她猛地一拍桌，似是氣急，就要讓家仆將我二人趕出去。

　　我示意家仆稍等，左手掏出一本書，標(biāo)題《深情侍郎與俏書童》，說道：

　　「您若是不同意和離，明天我就讓這本書傳遍全京城。老夫人，仔細(xì)考慮一下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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