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事兒,就這么掀了過去,虞幼清入座,她的座位被安排在林羨的正對面。
小姑娘根本不想跟林羨有任何的交流,偏偏她那父親根本聽不見她的心聲,話題還要往她身上扯。
“聽聞夕遙宗接收弟子時看重資質(zhì),不知尊主可否看看,小女的資質(zhì)如何?”
虞幼清:“?”
她詫異地看向首座上的父親,忙道:“父親,我又不想修道,您問這個做什么?”
城主夫人輕聲呵斥女兒道:“幼清,大人講話小孩兒不要插嘴。”
“……”
不敢相信,這是昨日還盼著她過兩年出嫁的母親。
虞幼清被母親示意要注重禮節(jié),于是不情不愿地坐正了身子,一雙大眼睛直勾勾地瞪著對面的人。
林羨不多話,她道:“雙靈根,尚可。”
城主一聽,立刻又問了一句:“不知這樣的資質(zhì)在貴門派算是如何?”
林羨:“夕遙宗向來有教無類,資質(zhì)雖重要,但修行卻是個人的,雙靈根往上可達(dá)大乘,往下亦可能永遠(yuǎn)停留在筑基?!?/p>
這番話,無論是誰問,林羨都會這般回答。
修行注定孤苦,要想求仙問道,有多大的欲念,就該付出多大的代價。
虞恒聽完林羨的回答之后,又迎合了幾句后,這話題便過了,其他人也沒想太多,城主若是想將大小姐送去夕遙宗,那城主府便真的一個孩子都沒了。
老夫人肯定不同意。
她那要傳宗接代的想法根深蒂固,若是這幾年,城主府再生不出孩子,就該讓大小姐招婿了。
虞恒多次給林羨敬酒,又勸她多吃菜肴,林羨吃的始終不多。
“聽聞尊主修為高深,但年紀(jì)卻是不大,”酒過三巡,城主忽地提起了另外一個話題,“在下知道夕遙宗幾乎每位長老座下都收了親徒,尊主的徒弟,想必也像您一般天賦過人吧?”
提起徒弟這個話題,林羨忽然覺得杯中的桂花釀都不香了。
林羨沉默半晌,隨即道:“尚可?!?/p>
“尚可”二字,是她作為師尊在外給徒弟留的最后臉面了。
那邊小姑娘一晚上都?xì)夤墓?,腦子里無數(shù)次在罵對面的人為老不尊。
眾所周知,修道之人,從模樣上是看不出他們的真實年紀(jì)的。
這場宴席,大家對于這經(jīng)常出現(xiàn)在話本子里面的九司尊主有了個全新的認(rèn)識,話本子里面所說的,九司尊主貌似潘安不假,而且這樣的容貌,也怪不得能惹得各位仙家女子神魂顛倒。
所有人都以為,林羨會在城主府內(nèi)小住幾日,然而翌日,虞幼清剛醒,便聽丫鬟們說,仙君已經(jīng)離府。
“走了?”虞大小姐愣了下,“走去哪兒了?”
丫鬟聞言,笑了一聲,“小姐這是為難奴婢了,仙君要去何處,我一介奴婢又怎會知道呢?”
虞幼清一想也是。
但想起這夕遙宗的九司尊主出現(xiàn)得蹊蹺,具體蹊蹺在何處,她又說不清楚。
昨晚宴席上,她父親跟對方談的話亦沒什么奇怪之處,只是想到這里,虞幼清眼皮忽的一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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