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對她的話不以為然,只是幾個演員罷了,我用手機上的工作軟件核查著我的文案有沒有紕漏。
我余光一瞥,老太太的神情變得驚恐,眼睛瞪得像銅鈴,我向她眼睛盯著的方向一看,頓時倒吸一口涼氣。
清冷的月光灑在大地上,黑,布滿整個天空,無數(shù)的星掙破夜幕探出來,夜的潮氣在空氣中漫漫地浸潤,擴散出一種感傷而詭異的氛圍。仰望天空,求摸的星空格外澄凈,悠遠的星閃耀著,像細碎的淚花……
在夜幕的籠罩之下原車外一片雜亂的灌木叢,時不時還有著聲響穿出。陣陣涼風透過窗戶吹進車廂里,凍得人不禁縮了縮脖子,把那幾個著清朝服飾的人的衣底吹起,年久失修的公交車吱吱作響,隨著風的漸大,他們衣服也跟著搖動起來,但沒有露出腿——空空蕩蕩的,他們根本沒有腿!
我的困意全無,凝視著他們的衣服下,想證明剛才只是夜太黑了了沒有光線,自己沒有看到罷了,同時心中在默念:這幾個人怎么還不下車,快走吧。這也許是一種僥幸心理吧。
結(jié)果卻并不盡我的意,那幾個人依然靜靜地坐在那里。很是安靜,沒有一點交談,就像機器一樣,正在執(zhí)行不能離開座位,不交談的指令。
我的呼吸逐漸加快,急忙退出了工作軟件,打開了微信翻看著朋友圈,想以此轉(zhuǎn)移我的注意力,可心里仍在想著這事,目光也不受控制地向三個人那里瞟去,極力克制卻如有一股莫名的力量促使我的腦中不斷浮現(xiàn)三個人背影的畫面。
車越開越遠,我發(fā)覺這趟車似乎不太對勁,窗外的景象變得陌生而荒涼。
原本應(yīng)是從近郊開入繁華的城區(qū),可現(xiàn)在一棟房子也沒有,更別提高樓大廈了。相反,車貌似漸行漸遠一直往遠郊開去,我頓時產(chǎn)生了呼喊司機讓他停車,我趕緊離開這奇怪的公交車的念頭??山酉聛戆l(fā)生的事立馬讓我打消了這個念頭。
忽然,車開到一座山頭下,我模糊的看到一個僵直的人在山坡上一步一步挪動著,雖然車的速度很快,但就是在這幾秒鐘的時間里,我清晰地觀察到了這個人。是一個男人,手腳似乎不協(xié)調(diào),連最平常的走路似乎都做不到,整個人僵硬不堪,像是一具干癟的僵尸剛從棺材里倒出來,直直的鑲嵌在山坡的土地上,更讓我覺得瘆人的是這個男人在我看他的時候,慢慢轉(zhuǎn)過身來,用那已經(jīng)沒有眼珠,完完全全是兩個深不見底的深淵般的眼眶死死的盯著我。
“不是沒有眼睛嗎?怎么能看見我并盯著我?”我嘀咕道。更讓我費解的是他竟然像發(fā)瘋一樣向著公交車跑來,風將他那不知多長時間未修剪的長發(fā)托起,他還張開了如無底洞般的血盆大口,仿佛一口就可將一個人吞噬。
車終于開過了這瘆人的山頭,也終于擺脫了這僵尸般的詭異男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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