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請房產(chǎn)中介上門拍好照片，簽署掛牌委托協(xié)議。

對方勸我再三考慮。

「1.2億買進，掛牌8000萬，你蝕掉4千多萬，很不抵啊。」

我沉默。

這套位于盧吉道道的別墅，是蔣子堯送給我的，寫了我一個人的名字。

他說過任由我處理。

送走中介已經(jīng)過了黃昏。

我回房間收拾好一切，拉著行李箱穿過客廳，視線撞上了蔣子堯的眼。

空氣突然凝滯。

蔣子堯在沙發(fā)上安靜地坐著，目光定格在我的臉上，夕陽照得他的眼眸有些稀碎。

我不由得屏息，隨后牽強地笑了笑。

「什么時候過來的？」

他收回視線看向旁邊的沙發(fā)，示意我坐下。

「房子打算賣了？」

「嗯?！?/p>

我沒有坐，而是拉著行李箱站在他面前，將手上的文件遞給他。

「我只要賣掉這套房子的錢，你沒意見吧？」

「至于其他的都在這里。本來想讓助理轉(zhuǎn)交給你，既然你來了就索性直接自己檢查一遍吧。」

蔣子堯沒接我手上的文件。

「送給你的東西，沒有收回來的道理?！?/p>

紙張輕輕地放在茶幾上，發(fā)出細微的聲響。

我看向蔣子堯，微微一笑。

「你知道我為什么只要這套房子嗎？」

沒有等蔣子堯答話，我自顧繼續(xù)說。

「因為，只有它寫了我的名字，林昭昭。」

「至于其他的?！?/p>

我指了指玻璃柜上那些他送我的衣服、包還有珠寶，「你送我的時候想的是誰呢？」

「你陰陽怪氣地什么意思？」

蔣子堯遠遠地凝視著我，聲音極啞，「這些年我身邊除了你，沒有別人?！?/p>

「因為我長得最像她，所以你當(dāng)初才會選我，對嗎？」

忽的，蔣子堯從沙發(fā)上站起身，自上而下地盯著我，嗓音壓得很低：「像誰？」

我仰頭，沒說話。

蔣子堯怔在原地，臉色瞬間沉了沉，「誰告訴你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？」

我并不想回答他沒有意義的問題，「沒什么事，我就先走了?！?/p>

蔣子堯扣住我的手腕，赤紅的眼憋著火。

「連溝通也不愿意了嗎？是誰說過，心里有事不許憋著?！?/p>

我抬眸看他，聲音啞了下來：「你的婚姻自己做的了主嗎？」

「這場求婚究竟做給誰看的？」

「蔣子堯，拿我這樣一個替代品來和家里賭氣也有個限度。我也是人，我也有情感，也有骨氣。不是你們有錢人消遣的玩具。」

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，我看著蔣子堯緊緊攥著拳，臉色越發(fā)陰沉。

片刻，他驀然嗤笑出聲。

「林昭昭，擺清楚你的位置，沒有誰是不可替代的。」

「你不會天真地覺得，全香港所有的女人都值得我費盡心機求婚吧？」

我垂下視線不再看他，推著行李箱往外走。

「那就讓你認為值得的人擁有它?！?/p>

兩個人擦肩而過的瞬間，耳邊傳來蔣子堯毫無情緒的聲音：「你走出這個門，我們就徹底了結(jié)束了。」

身后大門「砰」一聲關(guān)上。

也關(guān)上了我一腔無畏的癡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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