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?!标憻o雙搖搖頭,“我是與我的妹妹一起來清音寺逛廟會(huì)的,被你的簫音吸引才走到這后山懸崖邊來的?!?/p>
“哎呀,我怎么忘記了香草還在寺門前等我,她一定等得很著急?!碧岬较悴荩憻o雙突然想起,她一拍腦袋自言自語地說完,轉(zhuǎn)身就急急忙忙往半山腰的清音寺跑去。
剛跑開兩步,昨日下了一點(diǎn)雨,懸崖邊得到雨水滋潤的苔蘚和一些橄欖色的地耳旺盛地生長著。陸無雙一個(gè)不留神,踩在那些又濕又滑的苔蘚和地耳上,腳下一滑,整個(gè)人好死不死居然朝著懸崖邊的方向撲去。她的身體好像瑟瑟秋日裏的落葉就這樣毫無征兆地往懸崖下墜去。
“救命?。 ?/p>
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急速下墜,好像風(fēng)雨飄搖中的扁舟般,不斷地下墜,往無底的深淵墜去。
完了完了,看來這一次又要重新穿回現(xiàn)代了,只是不知道她的尸體還在不在?
陸無雙閉著眼睛,這就是此時(shí)的她腦海中唯一的想法。
耳邊風(fēng)聲呼呼,烏黑的青絲散開,在風(fēng)中張狂地飛舞著。
崖邊的白衣男子被眼前的一幕怔楞了半秒鐘,隨后,沒有猶豫,他縱身躍下懸崖,抽出腰間的長簫,按下簫尾的一處機(jī)關(guān),一根細(xì)若銀針的天蠶絲從簫尾處射處,準(zhǔn)確地纏住了陸無雙的纖腰。
與此同時(shí),白衣男子另一只及時(shí)地抓住攀附著懸崖邊生長的藤條。
“咦,怎么耳邊的風(fēng)聲消失了?”由于害怕,一直緊閉著眼睛的陸無雙聽不到呼呼的風(fēng)聲,她嘗試著克服心裏的恐懼,慢慢地睜開眼睛。這才發(fā)現(xiàn)自己的身體吊在半空,腳下是深不見底的深淵,頭上是云霧繚繞,朦朧隱約的崖頂。
“餵,姑娘,你沒事吧?!?/p>
頭頂高約六尺的位置傳來關(guān)心的詢問。陸無雙這才抬起頭,朝上看去,原來救她的人正是先前站在懸崖邊吹簫的白衣男子。
“我沒事?!标憻o雙青絲在空中凌亂飛舞,臉色蒼白如紙,她搖搖頭說。
“你別亂動(dòng),我拉你上來?!?/p>
白衣男子一手拽著韌性十足的藤條,一手握著長簫。只見他手腕微轉(zhuǎn),一道一道將簫尾的天蠶絲纏在手腕之上,拉短與陸無雙的距離。
“抱緊我的腰,千萬不能松手?!?/p>
終于,吊在半空的兩人保持在同一水平線上,白衣開口說道。
“嗯?!?/p>
也許是白衣男子那沈著冷靜,不見絲毫慌張的鎮(zhèn)定表情給了陸無雙無限的勇氣與安全感。心中的恐懼消失,她輕應(yīng)一聲,點(diǎn)點(diǎn)頭,伸手緊緊地抱住白衣男子精壯的腰身。她抱得特別的緊,這一抱可就是抱住了她生的希望。
由于陸無雙箍得太緊,白衣男子的腰間微微疼痛,不過人在面臨生死之際的時(shí)候,總是會(huì)費(fèi)盡全力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。他理解地笑了笑。
只見他收起長簫的天蠶絲,將長簫重新插回腰間,用空出來的那只手摟過陸無雙的腰身,唇角綻放出一絲溫潤如玉,卻又令人無比安心的笑容,“姑娘,你可以松手了。”
“我不松手?!标憻o雙雙手仍然緊緊地抱著白衣男子的腰身,她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。他可是她現(xiàn)在唯一的生的希望,不松手,死也不松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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