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著“托我轉(zhuǎn)達(dá)”四個字,喉嚨像被什么堵死了。
安瑜又補(bǔ)一條:“對了,他讓我告訴你,以后學(xué)習(xí)時間別打電話了,有事發(fā)消息,他會看,但不一定回。你體諒一下?!?/p>
鬼使神差地,我點(diǎn)進(jìn)安瑜的朋友圈。
最新一條是昨天,配圖是火鍋店。
對面坐著沈舟,碗里是她夾的毛肚:“和學(xué)霸的周末補(bǔ)給?!?/p>
往前翻,上周是爬山,兩人在山頂比耶。
再往前是櫻花樹下、深夜自習(xí)室、新開的甜品店,每一張都有他。
那個總是對我說:“沒時間”“忙復(fù)習(xí)”的沈舟。
原來不是沒時間,是時間都給了別人。
今天這通電話,我本來要告訴他,我保研了。
學(xué)校就在他的城市,我終于不用再隔著屏幕等他回消息了。
可現(xiàn)在,那些話堵在喉嚨里,鈍痛無比。
我打下三個字,“分手吧?!盷2
隔天,我打開手機(jī)。
和沈舟的對話框里,那句“分手吧”孤零零地懸在底部,沒有回復(fù)。
像過去四年我發(fā)過的所有消息一樣,石沉大海。
我盯著屏幕,忍不住笑了一聲。
原來連分手,他都懶得回。
正要鎖屏,班群消息彈出來。
學(xué)校籃球交流賽的參賽名單,我一眼掃到沈舟的名字。
旁邊還跟著安瑜。
室友湊過來瞥了一眼,嘖嘖兩聲:“他倆可是東大出了名的考研情侶,天天泡圖書館,連老師都說般配?!?/p>
她翻出安瑜朋友圈的截圖,“你看,人家多搭,一個第一,一個第二,獎狀都拿雙份的。”
我忍下喉間的酸澀,點(diǎn)頭附和。
指尖卻悄悄掐進(jìn)掌心。
從那天起,我刻意繞開圖書館、操場、繞開所有可能遇見他的路線。
可偏偏在導(dǎo)員辦公室門口,一抬頭就撞上他。
沈舟瘦了些,襯衫袖口卷到小臂,手里抱著一沓材料。
他看見我,腳步頓了下,隨即笑了笑:“嘉嘉?好久不見。一起吃個飯吧?”
我本想搖頭,可分手不是小事,總該當(dāng)面說清楚。
于是點(diǎn)了點(diǎn)頭。
話音剛落,安瑜自然地站到沈舟身側(cè),沖我彎了彎眼睛:“孟嘉姐也在呀?那正好,咱們一起吧?!?/p>
她偏頭看沈舟,“你選地方了嗎?”
沈舟搖頭,安瑜立刻轉(zhuǎn)向我:“那孟嘉姐挑吧,難得聚一趟?!?/p>
我隨手說了校門口那家川菜館。
安瑜輕輕“哎呀”一聲:“他最近胃不好,醫(yī)生不讓吃辣。孟嘉姐不知道嗎?”
我抿了抿嘴,換了一家清淡的粵式茶餐廳。
安瑜又搖頭:“那家太油了,他上次吃完半夜反酸?!?/p>
她頓了頓,語氣里帶著點(diǎn)無奈的笑意,“孟嘉姐,你怎么連他不能吃什么都不清楚呀?”
我一連換了四五個地方,每說一個,安瑜都能找出理由替沈舟否決。
太遠(yuǎn)、太吵、不干凈、排隊(duì)太久。
最后,她抿了抿唇,像是做了讓步:“算了算了,還是我來選吧,你們倆都不靠譜?!?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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