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的兩天,我過得和從前沒什么兩樣。
抱著那只舊兔子坐在沙發(fā)上等傅沉硯。
他回來時,我會像以前一樣撲進(jìn)他懷里,仰頭問他:“沉硯今天給我?guī)ФY物了嗎?”
他偶爾會看著我,眼神有一瞬復(fù)雜。
但很快,又恢復(fù)成那種熟悉的溫和。
機票和住處都訂好了。
連孩子后續(xù)產(chǎn)檢的醫(yī)院,我也提前聯(lián)系妥當(dāng)。
我不是在鬧脾氣。
我是清醒地,一點一點,把自己從這段婚姻里抽出來。
第三天下午,我吐得有些厲害。
大概是情緒一直沒真正平穩(wěn)下來,胃里翻江倒海,連喝口溫水都想吐。
我趴在餐桌邊,臉色白得厲害。
傭人站在旁邊,手里還拿著剛沖好的蜂蜜水,神情有些不安。
“太太,您再喝一點吧?!?/p>
我搖了搖頭,剛想說話,傅沉硯的手機突然響了。
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,臉色微微變了。
電話是助理打來的。
聲音不大,但我還是聽見了幾個字。
“姜小姐在活動現(xiàn)場暈倒了,已經(jīng)送醫(yī)院了?!?/p>
傅沉硯握著手機,眉頭一點點擰緊。
傭人看了看我,又看了看他,小心開口:
“先生,太太今天吐了好幾次,要不要先叫醫(yī)生來看看?”
傅沉硯腳步停了一下。
只那一秒。
他回頭看了我一眼,說了句,“我會安排醫(yī)生來的?!?/p>
說完,他轉(zhuǎn)身就走了。
門關(guān)上的那一刻,整個別墅都安靜了下來。
我起身,我拖著行李箱離開了別墅。
整個過程很安靜。
沒有驚動任何人。
另一邊,醫(yī)院里。
姜意不過是低血糖,加上活動太久,一時暈厥。
醫(yī)生開了點葡萄糖,休息一會兒就沒事了。
可傅沉硯坐在那里,心里卻莫名煩躁。
說不上為什么。
明明姜意就在眼前,明明一切都沒有失控,可他就是靜不下心。
他想起我今天白得厲害的臉。
想起我趴在餐桌邊,連水都喝不下去的樣子。
也想起我沖他說晚棠會乖乖的時,那個過分平靜的笑。
太乖了。
于是不到半小時,他就提前離開了醫(yī)院。
回到別墅時,已經(jīng)快晚上了。
整棟房子靜得異常。
傅沉硯站在玄關(guān),心口猛地一空。
他快步上樓,推開臥室門。
床是冷的。
衣帽間空了。
那一瞬間,他呼吸徹底亂了。
他幾乎是沖下樓的。
然后,一眼看見了茶幾上的文件。
最上面那張是一份孕檢報告。
“已孕六周”四個字,像一記悶棍,狠狠砸在他眼前。
他的手指猛地收緊,紙頁被攥得發(fā)皺。
下一秒,他看見了下面的離婚協(xié)議。
以及那張字跡清晰的便簽。
傅沉硯,我不傻了,也不要你了。
傅沉硯拿著那份離婚協(xié)議和孕檢單,站在客廳里很久都沒動。
“已孕六周”幾個字,刺得他眼睛發(fā)疼。
他第一個反應(yīng)不是驚喜。
是茫然。
因為他根本不知道我懷孕了。
更不知道,我是什么時候知道的。
而那張便簽上,只有短短一句話——
【我不傻了,也不要你了?!?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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