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娘親把我交給三姐，自己走進(jìn)了雨里。

龍袍的下擺拖過地面，沾滿泥水和碎銅，她沒在意。

林若雪縮在檐下，渾身哆嗦，右手攥著袖中那面銅鏡，嘴里不停喊：

“系統(tǒng)！給我開護(hù)盾！快！”

【宿主......能量體過強(qiáng)......系統(tǒng)核心正在被壓制......無法執(zhí)行指令......】

“廢物！”

林若雪尖聲罵了出來。

娘親在她面前站定。

“你穿的是我的袍子。”

林若雪腿一軟，強(qiáng)撐著擠出一個(gè)笑：

“沈、沈皇后，有話好說，我是從現(xiàn)代穿來的，咱們是老鄉(xiāng)......”

娘親偏了偏頭，像在打量什么新奇的蟲子。

“老鄉(xiāng)？”

二姐的折扇啪地合上，抵在林若雪肩頭，把她釘在柱子上動(dòng)彈不得：

“穿著別人的鳳袍，剽著別人的詞，住著別人的宮殿，轉(zhuǎn)頭把別人的女兒賜給太監(jiān)。你管這叫老鄉(xiāng)？”

林若雪的牙齒在打顫，目光瘋了一樣往爹那邊遞。

爹跪在泥水里，一聲不吭。

娘親收回目光，走向大姐。

大姐把手里的長(zhǎng)刀遞上去：

“娘，我先宰了那閹狗。”

“不急?！?/p>

娘親擺了擺手，看了一眼被釘在假山上吐血的魏忠：

“那個(gè)東西，留給老四?！?/p>

四姐從刀鞘里抽出柳葉薄刀，朝我這邊看了一眼，嘴上在笑：

“妹妹，姐姐幫你片了他?！?/p>

娘親轉(zhuǎn)身回到檐下，接過三姐遞來的手帕擦了擦手上的雨水，站在爹面前。

爹把頭抬起來，一臉的泥漿混著淚。

他伸手想去抓娘親的袍角。

卻被娘親避開。

“沈昭，我是她親爹啊！”

娘親垂眼看著他。

“明月的手指是誰讓人踩斷的？”

爹的嘴張了張，沒發(fā)出聲。

“是誰把我女兒拴在鳳儀宮廊下的？”

“我......我是被這妖女蠱惑的！”

爹朝林若雪那邊一指：

“都是她的主意！是她逼我的！”

林若雪眼珠子瞪圓了：

“李長(zhǎng)風(fēng)，你放屁！是你親自下令關(guān)的！碎瓷片是你摁著她跪的！”

兩個(gè)人跪在泥水里互相指，像兩條互咬的瘋狗。

娘親理也不理他們，轉(zhuǎn)身看向我。

“囡囡，你想怎么辦？”

我看著院子里跪著的兩個(gè)人，又看了一眼被釘在假山上已經(jīng)昏死過去的魏忠。

恍惚間張嬤嬤的臉在我眼前晃，她死前瞪著我的那雙眼睛。

“娘?！?/p>

我的嗓子是啞的，劈了似的：

“我要他們生不如死。”

娘親摸了摸我的臉，笑了。

“好?！?/p>

她站起身，理了理袍袖，對(duì)著八個(gè)姐姐抬了抬下巴：

“先收拾這條閹狗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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