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
三年后。
紐約,曼哈頓。
我作為硅谷科技公司的亞太區(qū)副總裁,受邀參加一場頂級商業(yè)論壇。
會議結(jié)束后,我走出酒店,準備去機場。
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停在路邊,助理替我拉開車門。
“林總,行程有變嗎?”
“沒有,直接去機場?!?/p>
我剛準備上車,余光瞥見不遠處的街道拐角。
一個穿著舊夾克的男人,正彎腰從一輛破舊的貨車上搬運著成箱的酒水。
他的動作有些遲緩,背脊佝僂著。
旁邊站著一個大腹便便的經(jīng)理,正指著他的鼻子大聲訓斥。
“傅時宴!你能不能快點?這點事都做不好,你還能干什么?”
男人低著頭,連連道歉。
“對不起,馬上好?!?/p>
他抬起頭的瞬間,目光穿過街道,直直地撞上了我的視線。
他整個人僵在原地。
手里的酒箱失了力道,砸在地上,玻璃瓶碎裂的聲音在嘈雜的街道上格外刺耳。
那張曾經(jīng)意氣風發(fā)的臉,現(xiàn)在布滿了滄桑和疲憊。
但那雙眼睛,在看到我的瞬間,突然亮了一下。
很快,那點光又熄滅了,只剩下無盡的灰敗和自嘲。
聽說,傅氏集團在兩年前因為一筆錯誤的投資破產(chǎn)了。
林星語在傅家破產(chǎn)的第二天,就跟一個暴發(fā)戶跑了。
趙愷也被家族邊緣化,不知去向。
傅時宴背上了巨額債務(wù),只能靠打零工還債。
他看著我。
看著我身上剪裁得體的定制套裝,看著我身后的邁巴赫,看著我身邊恭敬的助理。
他的喉結(jié)滾動了幾下,嘴唇顫抖著張開。
“星......”
那個字只發(fā)出一個音節(jié),就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他閉了閉眼,像是用盡全身力氣做了一個決定。
然后低下頭,慌亂地蹲在地上,去撿那些碎玻璃。
動作很輕,很小心。
鮮血從他的指尖流出,和地上的酒水混在一起。
狼狽到了極點。
我平靜地收回視線。
沒有嘲諷,沒有憐憫。
就像在看一個完全不相干的路人。
“林總?”
助理順著我的目光看了一眼,有些疑惑。
“沒什么?!?/p>
我彎腰坐進車里。
“走吧,別耽誤了航班?!?/p>
車門關(guān)上,隔絕了外面的喧囂。
車子平穩(wěn)地駛?cè)胲嚵鳌?/p>
我降下車窗,看著紐約蔚藍的天空。
陽光正好。
我的人生,萬里晴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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