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門重重關(guān)上，把厲嶼寒砸在門外。

他在外面拍了很久的門，喊著我的名字。

“大半夜的，敲什么敲，還讓不讓人睡覺了？”

直到601的鄰居王姐汲著拖鞋走出來罵人。

我聽到厲嶼寒拖著兩個(gè)箱子離開。

我走進(jìn)浴室，打開花灑，任由熱水沖刷掉一整天的疲憊。

水聲掩蓋了一切噪音。

第二天中午，我剛在食堂打好飯，程雨找來了。

她坐在我對面，眼圈紅腫，一副受盡委屈的模樣。

“姐，我是不是做錯(cuò)了什么？”

她吸了吸鼻子。

“我真的只是想幫忙，我從來沒想過破壞你們的感情。”

我咽下一口米飯，抬頭看著她表演。

“程雨?！?/p>

我放下筷子。

“你的快遞地址寫的是我家?！?/p>

她愣了一下，眼神開始躲閃。

“你在我廚房里跟我丈夫視頻通話喊他名字?！?/p>

“你找鎖匠來換我家次臥的門鎖?！?/p>

“你在我公婆面前坐我的位置?！?/p>

我身子前傾，盯著她的眼睛。

“你做的每一件事，目的都很明確。現(xiàn)在裝無辜，給誰看？”

程雨的眼淚卡在眼眶里，表情一僵。

“我沒有”

她還想狡辯。

“行了，收起你這套?！?/p>

我打斷她，端起餐盤站起身。

“你想要厲嶼寒，我給你騰地方。但我的房子，你一寸都別想沾?！?/p>

當(dāng)天下午，厲母的電話打到了我的科室。

語氣強(qiáng)硬，帶著高高在上的指責(zé)。

“知衡，你鬧什么？小雨幫你們操持家里你不領(lǐng)情也就算了，還要離婚？”

“你把嶼寒趕出家門，你不覺得太過分了嗎？”

我握著聽筒，聲音很平。

“媽，這套房子是我婚前個(gè)人財(cái)產(chǎn)，首付貸款都是我一個(gè)人的?！?/p>

“法律上厲嶼寒沒有任何份額，我不欠你們厲家任何東西?！?/p>

電話那頭死一般的寂靜。

足足過了五秒，厲母的聲音變得尖銳起來。

“你什么意思？這房子嶼寒沒份兒？”

“和他沒一點(diǎn)關(guān)系，您問問您兒子就清楚了?！?/p>

我掛斷了電話。

深夜，我下班回家。

剛出電梯，就看到厲嶼寒靠在門邊。

他臉色很差，眼底發(fā)青，下巴上長出了一層青色胡茬。

看到我，他直起身，用額頭抵著門框。

“知衡，開門。我想跟你好好談?wù)?。?/p>

我輸入密碼，推開門。

他想跟著進(jìn)來，我反手把門合上，只留了一條縫。

“就在這說。”

他隔著門縫看著我，眼神里全是難以置信。

“為什么不告訴我？房子只有你名字這件事?！?/p>

“你從來沒問過?！?/p>

我靠著門框。

“就像你從來沒問過我要不要把鑰匙給她?！?/p>

“沒問過我介不介意她在我家給你做飯。”

“沒問過我的感受?！?/p>

我看著他一點(diǎn)點(diǎn)灰敗下去的臉。

“你習(xí)慣了不問我任何事，只享受我提供的便利?！?/p>

他愣在門口，嘴唇動了動，卻發(fā)不出聲音。

“你還有一天時(shí)間?！?/p>

我準(zhǔn)備關(guān)門。

“我不簽?！?/p>

他伸手扒住門縫。

“我不同意離婚。”

我看著他因?yàn)橛昧Χ喊椎氖种浮?/p>

“隨你?！?/p>

第二天中午，律師發(fā)來一條微信消息。

【對方?jīng)]有簽字，是否按計(jì)劃申請立案？】

我回了一個(gè)字。

【立。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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