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，周建國給我打電話。

“蘇晴，你在哪兒？我們談?wù)?。?/p>

聲音沙啞，。

我聲音平靜：“行，老地方，咖啡廳。”

他比我先到，坐在角落里，胡子拉碴，眼圈發(fā)黑。

看見我進來，他站起來，又坐下，手足無措的樣子。

我在他對面坐下，沒說話。

他先開口，聲音干澀：“蘇晴，我錯了?！?/p>

我看著他，一言不發(fā)。

“我真的錯了。那八年，你伺候我媽，我都記在心里。”

“是我混蛋，是我不是人，我……我不該騙你?！?/p>

我看著他，出聲打斷：“你說完了嗎？”

他一愣，聲音激動：“蘇晴，你聽我說，我是被小麗那個賤人迷了心竅?！?/p>

“她勾引我，灌我迷魂湯，我一時糊涂……”

我看著他，嘲諷開口：“一時糊涂？周建國，你糊涂了八年？”

他張了張嘴，一言不發(fā)。

“那兩萬塊是怎么回事？”

“那個……那個是我不對。我那時候腦子亂，想著趕緊把你打發(fā)了……”

“打發(fā)了？”我盯著他，聲音冰冷，“我伺候你媽八年，你就這么把我打發(fā)了？”

他突然站起來，眼眶紅了：“蘇晴，你說吧，你要什么？要錢？我給你。”

“要房子？我把那套房子賣了給你湊錢?！?/p>

“只要你撤訴，別在網(wǎng)上發(fā)那些東西，我什么都答應(yīng)你?！?/p>

我看著他，突然覺得可笑。

這個男人，八年了，我第一次看見他紅眼眶。

不是因為愧疚，是因為他自己倒霉了。

“周建國，”我站起來，聲音冰冷，“你不是說我是保姆嗎？保姆跟雇主，沒什么好談的。有什么事，找我律師?！?/p>

我轉(zhuǎn)身要走，他突然喊住我：“蘇晴，小麗那賤人跑了！”

我回過頭，看著他。

“她把錢全轉(zhuǎn)走了，那套房子也抵押了，貸了一百多萬，全沒了！”

“我現(xiàn)在什么都沒有了！蘇晴，你是我老婆，你不能不管我……”

我打斷他，一字一頓：“周建國，我不是你老婆。你親口說的，那結(jié)婚證是假的。”

他愣住了，我轉(zhuǎn)身走了。

走出咖啡廳，我掏出手機，給陳律師打電話：“陳律師，可以起訴了?！?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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