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墨不會哭。
這個男人心腸有多冷硬狠辣,雪草比誰都清楚。青洛門的門主,武林盟主的女婿,他與他那岳父一起把控了整個江湖。現(xiàn)在看來,外面的世界已經(jīng)翻了天了吧。
可不管蘇墨變得多么狼狽,雪草都不能對他掉以輕心,待他身上的傷好了兩三成,雪草便拿出一粒黑色藥丸,強硬的塞進了蘇墨的嘴裏。蘇墨這樣的人,即便有人把東西直接灌進他胃裏,他也有辦法吐出來,但這次,他乖乖吞了藥,笑道:“味道不好?!?/p>
雪草冷諷:“廢人武功的藥你想怎么好吃?”
聽了雪草這話,蘇墨并沒多大反應(yīng),仍舊只是定定的望著她,像只要一挪開眼神,雪草就會憑空不見一樣。沒一會兒,蘇墨上的青筋凸起,他呼吸有點粗重起來,仿似隱忍著巨大的痛苦,他終是閉上眼,咬緊了牙。
雪草冷眼看了他半晌,手捏成拳,一轉(zhuǎn)身走出房間。
關(guān)上門,裏面人粗重的呼吸仍舊聽得清楚,雪草面無表情的看了眼自己蒼白的手,垂眸沈默。
沒了武功,蘇墨無法自己調(diào)整內(nèi)息,傷口便愈合得慢了起來。可雪草仿似并不在意他的身體,上山采藥讓蘇墨幫她背著竹簍,拾柴、砍柴、刷碗的活兒全都扔給了蘇墨,一天下來,蘇墨身上的傷都要裂開幾次。
雪草是在折磨他,用她能想到的所有辦法折磨他,可是蘇墨從不生氣。在雪草的印象中,蘇墨一直用溫柔的皮肉掩蓋著骨子裏暴戾殘忍,他厭惡極了被人掌控的感覺,可現(xiàn)在……
看著蘇墨剛劈完柴,滿頭大汗,一臉污漬的坐在飯桌對面,雪草沈了臉色。蘇墨幸福的捧起碗,連菜也沒有夾直接扒了兩大口飯,想來是餓極了。
雪草不知心頭哪來的火氣,劈手打掉蘇墨手中的筷子,滿臉冰霜的盯著蘇墨略顯茫然的眼睛。雪草冷聲道:“看來,你甚是適應(yīng)這種被折磨的日子。”
蘇墨怔了怔,仿似看穿了雪草的內(nèi)心一般,他沈默了半晌,失聲笑道:“雪草還是這么稚氣。若這樣的生活便叫折磨,雪草不妨一直將我折磨下去?!碧K墨頓了頓,仿似想到了什么,眸光一亮,望著雪草笑瞇了眼,“這些日子倒是讓我覺得我們就像一對平凡夫妻……”
雪草徑直打斷他的話:“蘇公子這倒是抬舉雪草了。盟主千金豈是我這等賤婢能比。”
蘇墨靜靜的看了雪草一會兒,沈聲道:“能比?!?/p>
既然如此,你三年前為何……雪草忍了忍,沒把這話說出口,若是問出去了就好似她還在意那些事一樣,就好似她輸了一樣……“尋常夫妻?”雪草換了話頭,諷刺道,“你可有見過哪家妻子如此對待自己丈夫的?”
蘇墨一聲嘆,彎腰撿起被雪草打掉的筷子,帶了點可憐的意味道:“是沒見過,所以,雪草,以后你要待我好點?!?/p>
“呵?!毖┎堇湫?,“事到如今,你還能說出這樣的話,真有夠不要臉。”
“我要你就行了。”
話音入耳,雪草站起身來,神色難辨:“這話,真是怎么聽怎么諷刺。”
請勿開啟瀏覽器閱讀模式,否則將導(dǎo)致章節(jié)內(nèi)容缺失及無法閱讀下一章。
鍵盤 ← → 切換章節(jié),回車返回目錄,閱讀進度已自動保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