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到此為止？”

謝聿辭扯唇，嗓音里帶著不屑。

“你想用這話威脅我？”

“彌央，我這是在替你考慮。你離了神山，族里不要你，中原更無你的立足之地?！?/p>

“除了正妻子的位置，你想要什么，我都能給你。”

他說得云淡風(fēng)輕。

我惱火地看著他，咬牙重復(fù)。

“我再說一遍，我不要你了?！?/p>

“將軍府的名分，誰愛要誰要，我不稀罕?！?/p>

謝聿辭眸色一暗，臉上閃過不悅。

我望著他的眼睛，仍舊堅定。

“我要與你斷干凈?！?/p>

謝聿辭臉上的冷意瞬間被怒火取代。

“沒完沒了是嗎？”

“除了我，誰還敢要你？將軍府的貴妾，錦衣玉食，旁人求都求不來?！?/p>

“難不成你真要嫁給神山？神山還會要你這個背棄誓言又入過塵緣的人嗎？”

我的心口傳來窒息般的疼。

原來在他心里，我竟是這樣不堪的存在。

我賭上一切去愛的人，從頭到尾都看不起我的真心，也看不起我視若生命的信仰。

我慢慢抬頭，望進他的眼睛。

“我為何不能歸山？今日之后……”

話還沒說完，門外忽然有親兵匆匆來報。

“將軍，夫人醒了，正哭著尋您?！?/p>

謝聿辭抬手，直接止住了我的話。

“等一下?！?/p>

他轉(zhuǎn)頭問：“令姝怎么了？”

親兵低聲道：“夫人說害怕，求您過去?！?/p>

謝聿辭的神色立刻變得溫柔又焦急。

他看向我，語氣匆忙。

“你有什么事，等我回來再說。”

說完，他便匆匆離開了。

他不知道。

這一次，我不會再站在原地等他回來。

謝聿辭從姜令姝屋中出來時，才發(fā)現(xiàn)古村格外熱鬧。

許多人都往神山腳下走去。

祭鈴聲一陣接著一陣，沉悶又莊重。

他抬眸望去，遠處山坡上，我一身素白圣女長衣，靜靜立在獵獵翻飛的經(jīng)幡之下。

我的眼睛亮得像盛著融化的雪水，睫毛低垂投下淡淡的影，帶著雪山才有的凜冽和干凈。

他皺了皺眉，攔住一個路過的村民。

“今日村中在辦什么？”

村民看了他一眼。

“送圣女歸山?！?/p>

謝聿辭一怔。

“什么歸山？”

村民望向遠處神山，虔誠開口。

“圣女進山守歲祈福，從今往后，終生不出?！?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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