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沒有在靈堂大鬧。

我只是拒絕被按頭認罪。

葬禮結(jié)束后，我把我媽的遺物整理好。

她留下很多東西。

我的小學獎狀。

我小時候的發(fā)卡。

一件洗得發(fā)白的小裙子。

還有一本相冊。

相冊里，有很多她偷拍我的照片。

我低頭寫作業(yè)。

我在廚房煮面。

我站在陽臺曬衣服。

每一張背后都有日期。

原來她一直看著我。

只是她看見的我，不是我。

是她的依靠。

是她的背叛者。

是我爸的影子。

唯獨不是蘇清禾。

我把相冊帶走了。

沒有燒。

也沒有珍藏。

只是放在柜子最底層。

我不想用恨來紀念她。

也不想用愛來粉飾她。

她是我媽。

她愛過我。

也傷害過我。

這兩件事可以同時成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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