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蕎跪在地上,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掉。
“按照白族的規(guī)矩,女人收下喜粑粑,就是應(yīng)允了婚事?!?/p>
“我收了沉舟的喜粑粑,肚子里還有他的骨肉?!?/p>
“沈姐姐,真正該退出的人,是你啊?!?/p>
爸爸沖過去,想去捂她的嘴。
“你閉嘴!誰讓你來這兒鬧的!”
媽媽卻抬起手,攔住了爸爸。
“你既然懂白族的規(guī)矩,那我問你。”
“喜粑粑求婚,要在什么時間?”
林晚蕎愣了一下,眼神有些閃躲。
“我……我不管什么時間,反正他送給我了。”
媽媽繼續(xù)問。
“那媒人呢?男方的長輩呢?”
“雙數(shù)的禮品呢?女方父母的回禮呢?”
林晚蕎答不上來,只能死死咬住一點。
“是他親手送給我的!他心里有我!”
媽媽冷笑了一聲,從口袋里掏出那張被揉皺的紙條。
上面寫著:我收下喜粑粑,就等你來娶我。
媽媽把紙條翻過來,舉到林晚蕎面前。
“這張紙條背面的壓痕,是市中心醫(yī)院的繳費單。”
“日期,是顧沉舟捶喜粑粑的前一天?!?/p>
林晚蕎的臉色變了。
“你早就準(zhǔn)備好了這張紙條,早就打聽好了白族的規(guī)矩。”
“你裝肚子疼,要吃糯米,就是為了騙走這兩個喜粑粑,然后留字條逼宮?!?/p>
“林晚蕎,你以為偷來的規(guī)矩,就能算數(shù)嗎?”
段清宴站在一旁,適時地補(bǔ)上了一句。
“真正的喜粑粑,女方收下后若回禮,才叫婚事初定?!?/p>
段清宴指著林晚蕎手里的東西。
“你手里那兩個,是從沈家盤子里偷走的殘禮。”
“既無媒人,也無回禮?!?/p>
“按我們白族的規(guī)矩,這不叫求婚,這叫偷禮,是要被趕出寨子的。”
林晚蕎慌亂地?fù)u頭,看向爸爸。
“沉舟,你相信我,我沒有算計你,我真的是因為太愛你……”
爸爸終于從震驚中回過神來。
他想起那天晚上,林晚蕎楚楚可憐地說想嘗嘗沈月梔的手藝。
他原以為只是孕婦嘴饞。
卻沒想到,她用這兩個粑粑逼走了沈月梔。
爸爸第一次當(dāng)眾沖著林晚蕎怒吼。
“你是不是故意的?”
“你明知道那是月梔的求婚信物,你故意要走,故意留下字條氣她!”
林晚蕎見裝不下去了,索性破罐子破摔。
她捂著肚子大哭起來。
“是!我是故意的!”
“可我有什么辦法?我太怕孩子生下來沒有父親了!”
爸爸動搖了。
媽媽卻在此時走過來,掀開我額頭上的紗布。
那道長長的血痂,觸目驚心。
媽媽盯著爸爸的眼睛。
“她怕孩子沒有父親,所以,我的孩子就活該被推倒,活該沒有母親護(hù)著嗎?”
爸爸崩潰了,伸手去搶林晚蕎手里的喜粑粑。
“把東西還給月梔!還給她!”
兩人拉扯間,林晚蕎腳下一滑摔在地上。
“啊!我的肚子……”
爸爸下意識地伸出手,想要去扶她。
就像那天在客房里,他第一時間護(hù)住她一樣。
“顧沉舟,你又要選一次了?!?/p>
媽媽冷冷的聲音響起。
爸爸僵在原地。
這一次,他沒有去扶林晚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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