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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娘沒事?!?/p>
我側身避開他的手,“只是想你多陪陪她?!?/p>
“我會的?!?/p>
他低聲說,“懷箏,我送送你。”
“不必。”
“懷箏!你聽我說,我與阮月,真的沒什么!”
陸明拉住我的袖子,眼眶泛紅。
可我已厭倦沒有盡頭的欺瞞和猜測。
不想再與他有瓜葛。
一想到明明是孝子的他,拿母親的安危來起誓,就覺得惡心透了。
許是我看他的眼神有點久。
久到他的眼中生出了雀躍般的期待。
我面無表情地開口:
“好?!?/p>
“我信你?!?/p>
陸明終于如釋重負:
“你信我!”
“我就知道你會信我的?!?/p>
他又姿態(tài)卑微地解釋了許多。
模樣頂好的人說起道歉的話來也顯得比別人懇切。
可我早已不再信他的任何話。
隨意哄了幾句,他才肯放我離開。
但其實,我撒了謊。
三日后,我離開京城,去江南參加姑蘇清音會。
那是江南一帶的樂事,雖不及朝廷大會隆重,卻也名流云集。
我只想離開這里,散散心。
說不準,以后會搬離大又居不易的京城。
陸明被我瞞在鼓里。
溫沁雪得知后,拍手叫好:
“去吧去吧,江南多的是才子俊杰,說不定還能遇上個比陸明強百倍的?!?/p>
她頓了頓,又壓低聲音:
“顧霄那廝好像也要去江南,說是收賬。你倆……該不會碰上吧?”
我沒接話。
出發(fā)那日,天還沒亮。
我?guī)е膛笋R車出了城門。
沒走幾步,有人追了出來。
是陌生面孔。
卻說是一個手上有桃花疤的女子讓他送來的。
侍女打開后,驚叫了一聲。
我瞟了一眼,只覺惡心無比。
春宮圖。
女子模糊面孔。
手上有桃花疤。
男子模樣,我刻骨銘心。
正是陸明。
畫上印鑒,也是陸明的字。
【陸在文】。
雖說印鑒能造假,可這栩栩如生的動作,莫不是作畫的人親眼所見,便是親耳所聽。
所幸,我已不再會為他傷心半分。
晨霧彌漫,護城河上籠著一層白氣。
剛出城門,便看見路邊停著一輛華貴的馬車。
車簾掀起,露出一張懶洋洋的笑臉。
顧霄。
“聶大小姐,好巧。”
他揚了揚下巴,“我也去江南收賬,順路。一起走?”
我看了他一眼,淡淡道:“不順路?!?/p>
“怎么不順路?都往南走,順得很?!?/p>
他跳下馬車,拍了拍我的車轅。
“你這馬車都是花架子,半路準散架。坐我的,寬敞?!?/p>
“不用——”
話沒說完,他的小廝已經(jīng)把我的行李搬上了他的車。
顧霄笑嘻嘻地做了個“請”的手勢:
“放心,小爺不吃人?!?/p>
我深吸一口氣,上了他的馬車。
車簾放下,馬車緩緩南行。
身后,京城的城門越來越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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