彭姠之覺得自己壞掉了。
聽到紀鳴橙這么篤定地推測是自己的原因,她第一時間竟然沒有否認或者覺得離譜,而是在想,紀鳴橙是不是關(guān)心她。
就,很奇妙。
她不斷地在心裏問,有人能懂嗎?紀鳴橙認為她睡了自己,但她并沒有任何記憶,也就是說,紀鳴橙沒有在這件事上得到絲毫歡愉,甚至似乎還帶來了一些麻煩,但見到彭姠之不舒服,反應(yīng)竟然是想要負起責任來。
有人能懂嗎?
沒有。
彭姠之歪歪扭扭地努著嘴,小小“嘖”一聲,把剩下的雞蛋吃掉。
喝完牛奶,紀鳴橙剛好在主臥換好衣服,彭姠之仍舊靠在門框處,撩起睡衣袖子,撓了撓胳膊肘,問她:“我能穿件你的嗎?昨天的衣服穿兩天了,又熬了夜,聞著有股味兒?!?/p>
嗓子啞啞的,聽不出來囂張了:“你放心,我穿完給你干洗。”
“褲子穿我自己的,要有什么,也不會感染你。”
紀鳴橙沒看她,把衣柜的滑軌拉到最大,然后站到一邊,彭姠之從善如流地小跑過去,一看,衣柜整整齊齊,一排衣架掛著黑白灰的色調(diào),乍眼看上去,很高級,仔細一看,特別土。
比如白襯衫是棉質(zhì)的,灰也不是時尚的高級灰,而是軟噠噠的線衫,像她媽媽有時會穿的那種。
突然就有點后悔。但該說不說,人家都敞開衣柜了,不挑兩件顯得自己特別嫌棄她似的,彭姠之伸出手,指尖動兩下,猶猶豫豫的。
沒話找話說:“你竟然連衣架都是一個方向,一個款式。”
“嗯。”
彭姠之瞥她一眼:“你這小眼神兒,怎么好像有點驕傲呢?”
“你看錯了。”紀鳴橙淡淡地推了推眼鏡。
于是彭姠之很勉為其難地找了一件套頭衫,外套還穿自己的。
要拉上衣柜時,她伸手一攔,又看一眼紀鳴橙的淺藍色襯衣和白色勾線開衫,“嘶”一聲,試探:“要不,我也給你搭一套?”
紀鳴橙左手按了按自己開衫的扣子:“怎么?”
又覺得她土了是不是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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