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氣陰晴的話,這邊會在十月左右的初秋來一場降溫的雨,雨水會帶走夏日遺留下高溫,驟然冷下來的溫度直接叫萬隱迦夜措手不及。
眼瞅著黃豆大的雨珠從屋子外面的房檐上連著串地撲簌撲簌往下掉,彌漫在空氣裏的水汽帶著冰冷的泥土,從這片土地上悠然飄起。
若是放在以往,萬隱迦夜還能坐在自己那小地方熱上一壺熱茶,靜靜聆聽雨聲跟風聲,或者裹著衣裳在廊下小憩一會兒,都是不錯的選擇。
可眼下,卻不行。
金發(fā)姑娘打了個噴嚏,攏緊身上那件錆兔給自己的羽織,給燒著熱水的爐子底下又添了把柴火,劈裏啪啦的聲音從木頭上發(fā)出來,給了萬隱迦夜些許的安慰。
她今天起得匆忙,也沒來得及扎上頭發(fā),及腰的金發(fā)在這暗沈的天色裏也權(quán)當了一層保暖的東西,萬隱小姐在后來閑下來以后也就沒找簪子盤起來。
不過比起她的頭發(fā),她更關(guān)心還沒回來的三人,鱗瀧左近次走得早,他去鎮(zhèn)裏自然帶了蓑衣,但是為了訓(xùn)練跑到山上去的那兩個孩子則是什么都沒帶。
淋了雨,少不得遭罪。
這么在心裏念著錆兔,她看著被雨簾模糊的不成樣子的景色,一只手則是不耐煩地一直在敲窗沿。
這種陰沈沈的天色,她也說不準是陣雨還是連續(xù)降雨,要知道今天早上看天色不好就不該叫那兩人出去。
萬隱小姐嘆了一聲,只好靜下心,給自己捧了一杯熱水。
不過馬上,迷茫的水霧中便顯出來約莫三寸長的兩個影子,萬隱迦夜坐在屋子裏從窗戶往外看,要不是眼神好都不一定能看見。
她看見兩個人影飛速地變大,心裏煩悶的心緒也被來人攪亂,一股歡騰之感猶如輕煙悠然而起。
她開門,沖著兩人揮手。
在雨裏跑回來的兩個男孩子也看見了屋子裏面的一抹粉,錆兔見了連忙揮手,他黃綠色塊的衣裳也算是顯眼——至少比富岡義勇顯眼。
“誒呀,真是不得了,早知道早上就不跑那么遠了!”
錆兔甩了甩頭發(fā)上的水,用手一捋臉,看小姑娘即將要抱怨自己的眼神,連忙先坦白。
“你也知道啊!趕緊著,擦了水,把衣服脫下來,去那邊喝點姜水?!?/p>
萬隱小姐對催促他人的活計越發(fā)得心應(yīng)手。若是放在以往,她都是親手替人脫去衣裳,擦干頭發(fā),遞上熱水的。
但她拿著棉布剛蓋在錆兔濕溻溻的頭發(fā)上,要動手給他擦,卻一把被少年蓋住手,躲了過去。
錆兔搖頭,松了手,自顧自地擦起來,然后努嘴指了指疑似被萬隱小姐冷落的富岡義勇。
這人雖然也頭上蓋著棉布,慢吞吞地解掉自己濕掉的上衣,莫名讓人覺得有些呆,也怪可憐。
萬隱小姐抽回手,手背上是錆兔有些涼的體溫,這種冷度讓她眉頭一皺,可看見他的笑臉又無可奈何,只好催促少年去那邊烤火,自己則是扭過頭伸手給低著頭還在解、衣服的富岡同學(xué)擦頭。
只是這下子,她的動作粗魯了許多,不過富岡義勇本人并沒有抗拒,在場的三人就更沒人說什么了。
請勿開啟瀏覽器閱讀模式,否則將導(dǎo)致章節(jié)內(nèi)容缺失及無法閱讀下一章。
鍵盤 ← → 切換章節(jié),回車返回目錄,閱讀進度已自動保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