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了再見白婳一面，顧徊費盡心思。

將“辦理離婚手續(xù)”的消息傳進了她的耳朵里。

終于，她出現(xiàn)了。

民政局門口，白婳穿著一身黑色風(fēng)衣。

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。

顧承安縮在父親身邊，怯怯地喊了一聲“媽媽”。

白婳看了他一眼，沒有應(yīng)。

顧徊只是為了逼她出來，并非真心想要離婚。

他還在試圖挽回：

“婳婳，當(dāng)初那份離婚協(xié)議，其實我并沒有簽。”

“我和兒子一直都在等你回來，可你你怎么可以跟別人……”

他的聲音發(fā)緊，“云家連我們顧家都讓他三分，你怎么敢和云仰茍合？你知不知道……”

“你安排了那三場出軌，不就是想要這樣的結(jié)果嗎？”白婳打斷他，語氣輕飄飄的。

顧徊眼睛瞪大：“你說什么？”

“那個男人，第一個男人，就是他。他喝醉了，進了我的房間。”白婳看著他的表情，慢慢說，“不是你安排的嗎？”

顧徊眼睛瞪大。

記憶瞬間涌上來……

那個男人，監(jiān)控里那個背影，是云仰。

“不——婳婳，我沒有安排！”

“那你看不出來嗎？”她盯著他的眼睛，一字一句，“三次，顧徊，整整三次。你從來沒有想過要查一查？”

顧徊的嘴唇動了動，眼底有東西在碎裂。

“你沒有安排，但你縱容了。”白婳的聲音不高，好像早已不在意，“否則，這樣的事不會發(fā)生三次。”

他喉嚨像被人掐住。

沉默了很久，聲音才低低地響起來：

“這件事……還有你媽的事……對不起！”

說到媽媽，白婳的眼眶紅了一瞬，睫毛顫了顫。

“顧徊，辦吧?！?/p>

這是她最后一次叫他的名字。

顧徊喉頭滾了滾。

他哭了。

鋼印壓下去的那一聲很輕。

卻像一把刀，把最后那點牽連也切斷了。

她站起來，轉(zhuǎn)身離開。

顧承安終于哇地哭了，“媽媽——媽媽你別走！我聽話，我不罵人了，我以后都聽你的話——”

白婳一步?jīng)]停。

顧徊上前將顧承安拉住。

白婳走出民政局大門，陽光刺得她瞇起眼睛。

她抬手擦了擦眼角，動作很快。

她打了個電話：“離了，把消息散出來?！?/p>

“再把他和吳以萱那夜的視頻發(fā)出去，我要他身敗名裂！”

花了三年，把顧家的勢力一點點蠶食、壓縮，逼到如今這步田地。

現(xiàn)在，是該收網(wǎng)了。

身后兒子的哭聲越來越遠。

她沒有回頭。

她說過，這一次，她的膝蓋不會再彎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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