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起，我開始每天早起半小時。

做兩份早餐。

放在她門口，敲兩下。

不多說一個字。

連續(xù)一周，碗都會空著出現(xiàn)在水池里。

第八天，碗旁邊多了一張便利貼。

「周六別出門?！?/p>

周六上午，她把我拉進(jìn)廚房。

「我要學(xué)做面條?！?/p>

「為什么？」

「不能每次都等你。」

真實的原因，她是在打碎了第三個雞蛋在灶臺上之后才告訴我的。

「我想做一次給你吃?！?/p>

教她的過程是災(zāi)難級的。

鹽放三次。

面條煮成面糊。

她剝蒜的時候把手切了一個口子，還嘴硬說不疼。

最后端出來的面，賣相像漿糊泡碎菜葉。

她把碗推到我面前。

下巴抬著：「吃?！?/p>

我吃了。

咸到嗓子疼。

但我放下筷子：「好吃。」

她盯著我的表情看了五秒。

「騙子?！?/p>

但嘴角動了一下。

下午她收到一個電話。

趙恒那邊的人打來的，說可以給她「臺階下」。

她掛了電話之后，在沙發(fā)上坐了很久。

然后轉(zhuǎn)頭問我：「如果我不做總監(jiān)了，你還住這兒嗎？」

「這是我的房子?！刮艺f，「應(yīng)該是你還住不住的問題?！?/p>

她愣了一下。

好像才反應(yīng)過來這個物理事實。

然后輕輕「哼」了一聲。

那個哼里面有一點點不好意思。

晚上她坐在客廳加班，我在旁邊看手機(jī)。

她突然開口。

「蘇念上周又約你了?！?/p>

「沒有?！?/p>

「她要約你就去。我無所謂。」

她說無所謂的時候，筆尖戳穿了紙。

我把手機(jī)放下。

看著她的側(cè)臉。

「我不去?！?/p>

她的手停了。

「為什么？」

「不想去?！?/p>

「為什么不想?！?/p>

我站起來，走到她面前。

她仰頭看我，筆還捏在手里，關(guān)節(jié)發(fā)白。

我說：「面條。你少放半勺鹽。其他都對了。」

她的表情變化很慢。

先是困惑。

然后懂了。

然后耳朵變紅了。

她把筆往茶幾上一扔，站起來。

「我去睡了。明天還上班?！?/p>

走了三步又停住。

背對著我說：「下周你教我煎蛋。」

然后快步走進(jìn)房間。

門關(guān)上的聲音比平時輕了一半。

我站在客廳里，笑了很久。

請勿開啟瀏覽器閱讀模式，否則將導(dǎo)致章節(jié)內(nèi)容缺失及無法閱讀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