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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兩點，我到公司。

一進門就感覺氣氛不對。

前臺小姑娘看見我，低頭假裝在忙。走廊里碰見的同事，要么躲著走，要么意味深長地打量我。

我到張總辦公室門口，門開著，他在里面接電話。

看見我，他指了指沙發(fā)，示意我坐。

電話掛了，他靠在椅背上，看了我?guī)酌搿?/p>

“顧曉念，你昨晚說的那些話，有什么依據(jù)？”

我把U盤放在他桌上。

“所有記錄都在里面。聊天截圖、轉(zhuǎn)賬流水、客戶證言錄音、采購合同對比。您看完就知道我說的是不是真的。”

他沒動U盤，繼續(xù)看我。

“你知道你昨晚的行為，已經(jīng)嚴(yán)重影響了公司形象嗎？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客戶打電話來問，說你們公司年會上鬧出這種事，合作還怎么繼續(xù)。上午已經(jīng)有三個客戶表達了疑慮?！?/p>

“那些客戶里，有兩個是陳芳部門經(jīng)手的?！?/p>

他頓了一下。

“你的意思是，你昨晚在三百人面前公開這件事，是為了幫公司止損？”

“我是為了幫我自己。”

“怎么說？”

“陳芳把我加班到胃出血的病歷單投在大屏幕上，當(dāng)著三百人嘲笑我。這是人身攻擊。在此之前，她搶了我的項目成果，吞了我的獎金，砸了我的車，在公司群里造謠我傍大款。我不還手，她不會停?！?/p>

張總沉默了一會，拿起U盤，插進電腦。

我看他皺著眉一條一條看記錄，表情從嚴(yán)肅變成凝重。

十幾分鐘后，他拔下U盤，放進抽屜。

“這些東西，我看完了。你先回去，這件事公司會處理。”

“怎么處理？”

“內(nèi)部調(diào)查。”

“多久？”

“一周。”

我站起來。

“張總，我提醒您一句。陳芳和周建平三年內(nèi)從公司套走三百萬的事，不止我一個人知道?？蛻裟沁呉睬宄麄兡没乜鄣氖?。如果公司查得慢，這些東西傳到客戶耳朵里，對公司的傷害比我昨晚那一出要大得多?！?/p>

他眼睛瞇了一下。

“你在威脅我？”

“我在陳述事實?！?/p>

他盯著我，我看著他。

“你先回去，三天之內(nèi)給你答復(fù)。”

“好。”

我走出辦公室，走廊盡頭，周建平站在那里。

他換了西裝，頭發(fā)梳得整齊，但眼睛下面的黑眼圈遮不住。

“顧曉念，你找張總了？”

“不關(guān)你的事。”

“你以為張總能保你？他在公司干了二十年，什么事沒見過。你覺得他會為了一個小員工，動兩個高管？”

我停下腳步，轉(zhuǎn)過身。

“周副總，你昨晚想找我開房，是認(rèn)真的還是開玩笑？”

他臉色一變。

“你——”

“聊天記錄我備份了十份，你刪不掉的。”

我走了。

身后傳來他砸東西的聲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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