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樂宮——
上官敘愜意的躺在貴妃椅上,身邊跪著幾名宮女為她捏腿,她鳳眸微瞇,視線冷冷掃過跪在離她不遠處的黑衣人身上。
“你說的,可是真的?”
上官敘淡淡開口。
黑影低下頭,聲音謙卑,帶著喑啞。
“屬下句句屬實,那謝郢是真的狠心,對謝虞歡下手極重。那力道,非常人所能承受。”
上官敘輕笑,笑意更濃了,她伸出纖纖玉手輕輕捋耳邊的碎發(fā),眼角上斜,盡是嫵媚。
“呵。若是這樣,那哀家就姑且放過謝家。若她謝虞歡是真心交付兵權,愿臣服于哀家,哀家留她一命,留住謝家。否則……”
上官敘鳳眸閃過凌厲的光芒,令黑衣人害怕。
“你先下去吧,給哀家盯緊謝虞歡。”
謝虞歡,哀家希望你是真心交出兵權,不要使詐,不然……哀家會讓你們謝家“好過”的。
上官敘冷笑,想起謝虞歡,神色更冷了幾分,不過一個小丫頭,以為自己去了幾趟邊關,成了將軍,就能在皇城翻云覆雨了嗎?
她給段熙夜的時間已經(jīng)夠多了,那個賤人那樣對她,她養(yǎng)了段熙夜這么多年,該是段熙夜報答她的時候了。
*
謝虞歡和上官鸞許久未見,聊了很久很久。
她們一人抱著一罐“紅顏醉”坐在門前的臺階上,望著烏黑的天空,癡癡地笑著。
謝虞歡不顧身上的傷,不顧翠雋的勸告,執(zhí)意下床與上官鸞共飲。她是不喜歡酒,想起昨夜因為某人喝酒過急,她的眼神黯然,嘴角揚起淡淡的嘲諷。
謝虞歡將頭靠在上官鸞的肩上,將她在邊關的所見所聞全都告訴了上官鸞。
上官鸞也給她講著這些年皇城裏發(fā)生的事,講著羅嘉禮,段熙夜,謝虞承,謝虞淵……
謝虞歡用自己沒有受傷的手拿起酒壺,像是報覆自己一般,猛地喝了一大口。
“咳咳。哈哈,哈哈哈哈……阿鸞,我好難受。”
謝虞歡放肆的笑著,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心裏有多難受。她只要一想起孟朝歌,她就覺得心裏空蕩蕩的,心疼的厲害。
“阿虞,我也難受。”
上官鸞垂下眼瞼,眸子裏是無盡的落寞。她也低下頭歪著腦袋,與謝虞歡的頭抵在一起。
“阿鸞,我喜歡著一個人,從初見一直到現(xiàn)在??墒前。f他討厭我,說我下賤?!?/p>
謝虞歡笑容微澀,她真的是醉了,面前好像又出現(xiàn)了孟朝歌孤傲清冷的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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