媽媽毫不猶豫的抬手一耳光甩在我的臉上。
“你是不是要把我氣死才罷休!你姐好不容易帶朋友回家玩,你偷東西被你姐抓了個現(xiàn)行。讓你姐丟人不說,還敢嘴硬!”
我一字一句的說只拿了一包衛(wèi)生巾,別的什么都沒動。
媽媽氣的拿出針往我嘴上扎了好幾下:
“我讓你撒謊!我讓你偷東西!這就是撒謊的代價!”
“到了外面可沒人慣著你!”
那一晚,我被罰跪在客廳,哭到眼淚流干。
第二天還要被弟弟捂著鼻子嫌棄:
“二姐你是傻子嗎,屁股在流血都不知道處理一下,一會被來福不小心吃到多惡心?!?/p>
他的第一反應,是嫌惡心。
從那以后,我再也不進姐姐的房間。
也不再回家,每天都去食堂兼職打飯。
拿滿獎學金和各種比賽獎金,就這樣靠自己讀到了大學。
思緒回籠,我收拾了自己僅有的幾件衣物,準備買票離開。
媽媽的電話突然打來。
或許是還有一絲不舍,我甚至以為她是讓我馬上買票過去。
可開口第一句話就是:
“你姐花兩千八買的墨鏡忘記帶了,你趕緊叫跑腿小哥送來機場,你姐要拍照出片?!?/p>
“對了,你弟最喜歡的那雙球鞋,你在家記得給他用專屬洗滌劑刷干凈,還有來福的狗碗水盆也要洗干凈收納起來,要不然都落灰了。”
我媽絮絮叨叨說了很久,始終沒提到我的名字。
直到我頂著干澀的喉嚨嗯了一聲。
媽媽才不耐煩的嘖道:“讓你干點事情怎么這么磨磨唧唧,我真擔心你工作能不能幫上你姐了。”
我一愣:“什么幫上我姐?”
媽媽語氣理所當然:“你都畢業(yè)了,肯定要出來工作啊,難不成還想繼續(xù)讀研?。磕憬隳信笥训墓救比?,你直接過去報道,都是自家人,工資也就幾千,直接不要了,還能賣個人情,就當是幫幫忙?!?/p>
爸爸也在旁邊指點江山:“都是大人了,眼界格局都放寬些,別惦記那幾千塊工資,等你干好了,你姐幫你說幾句話,你姐夫什么都能給你。”
我不知道該說什么,好在媽媽急著給姐姐拍照,語氣隨意的催促:
“反正我說的你都記著就好,沒什么事別打擾我們?!?/p>
嘟嘟兩聲電話被直接掛斷。
我盯著息屏的手機,動作遲緩的找出姐姐的墨鏡,叫了閃送。
又把弟弟的鞋子、來福的狗碗水盆全都洗干凈放好。
細數(shù)過去二十多年,就當這是我為他們做的最后一件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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