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師兄,我想要上次那個香囊。”
池瑜一怔,燭火搖曳中安珩的臉變幻莫測,“啊,那個啊,我送給師妹了。”
“咦,按理說男孩子對香囊這一類東西不感興趣吧?嘿嘿,師弟想要的話,下次買給你?!?/p>
安珩的聲音壓低,“那不一樣?!?/p>
池瑜打了個哈欠,不以為然,“師弟,好困,我們回屋睡覺吧?!?/p>
安珩垂眸看不清神情,池瑜無意間一瞥,不知怎地,他似乎感受到了師弟的失落。
他輕輕地捏了捏安珩的臉頰,就像多年前那樣哄他,“你在師兄心裏是不一樣的?!?/p>
安珩微微動容,池瑜這句看似安慰的話他無論聽多少遍都不覺得膩。
相反,他想實現(xiàn)那“不一樣”。
再等等,再等等,不然師兄會被嚇到的……
池瑜見安珩直楞楞看著自己,笑道,“怎么了?我臉上有東西嗎?”
“師兄?!卑茬襦哉Z般喊他。
池瑜唇邊含笑,并未覺得安珩的舉動有什么異常。他潛意識裏一直把安珩當(dāng)做是親弟弟。
深夜。
池瑜是被尿意憋醒的,動作小心地出房門。
走廊拐角處一個人影立在那裏,他一個抬頭與其面對面,倒抽了好幾口涼氣。
待看清是誰后,池瑜長舒一口氣,“劉大嫂這么晚還沒睡啊哈哈?!?/p>
“小心。”劉大嫂留下一句意味不明的話后轉(zhuǎn)身步履蹣跚地離開。
池瑜急著如廁,快步走過劉大嫂剛剛站的地方。一滴液體滴落在他鼻尖上,他伸手一摸,一嗅,熟悉的腥味。
他按捺下心中騰起的害怕,解決完事后特意繞路回到房間裏。
直到關(guān)上房門后的這一刻,他才敢松口氣。
池瑜確定安珩依然熟睡后才躺下。
奇怪的是,他后半夜總聞到若有若無的血腥味,但他也只是把被子拉高一點蓋住腦袋而已。
天亮后,池瑜幾人被慕容楓喊到客棧大門外。
池瑜看到堆在門口的七八具尸體時那股寒意再次纏上他,想起昨夜那滴腥味濃重的液體,胃裏翻江倒海。
“哎呀,陰魂不散啊?!蹦饺輻髅媛断訔?,拿了根長木條隔著三步距離給尸體翻身。
池瑜視力極好看見了蒙面尸體手臂上熟悉的細(xì)小圖案——一朵妖艷的彼岸花,在前幾次的刺殺中頻頻出現(xiàn)。
此時,他明白了昨夜劉大嫂那句話的意思。
他被某種勢力盯上了。
“師兄莫怕,我會讓他們有來無回。”
池瑜面色蒼白,不經(jīng)意瞥到安珩后脖頸上的細(xì)小傷痕,傷口嶄新,心中一動,“師弟何時受的傷?”
安珩摸了摸傷口,輕笑,“一時疏忽?!?/p>
池瑜莫名感到煩躁,“說實話,還有沒有別的傷?”
安珩身體一僵,眼簾微微垂落,“等無旁人時……”
池瑜攥著他手回房間,門一閉動作迅速地扯開安珩的上衣。
安珩后背上那道蜿蜒的傷痕刺痛了他的眼,眼淚不受控制地滾落下來。
安珩乖乖地任池瑜打量,見他落淚了慌了,“只是皮肉傷,師兄莫傷心?!蔽視奶鄣?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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