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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搶救室的門被猛地推開。

　　幾個(gè)醫(yī)生手忙腳亂地把吐血昏迷的程淵抬上平車。

　　三個(gè)小時(shí)后。

　　程淵在一陣劇烈的絞痛中醒來。

　　他猛地拔掉手背上的輸液針。

　　鮮血瞬間飆了出來，他連看都沒看一眼。

　　他跌跌撞撞地沖出病房，像個(gè)瘋子一樣往外跑。

　　“程主任！你剛吐血傷了胃黏膜，不能動(dòng)！”

　　護(hù)士在后面追。

　　程淵聽不見。

　　他腦子里只有橙柚。

　　他開車連闖了七個(gè)紅燈，刺耳的剎車聲停在永安巷前。

　　卷簾門緊閉。

　　程淵瘋了一樣踹門。

　　“砰！砰！砰！”

　　門被踹開了。

　　刺鼻的血腥味撲面而來。

　　程淵雙腿一軟，“撲通”一聲跪在地上。

　　他伸手去摸，手指抖得不像話。

　　“橙柚......”

　　警察沖了進(jìn)來，將黑醫(yī)按在地上。

　　程淵猛地?fù)溥^去，死死掐住黑醫(yī)的脖子。

　　“她人呢！你把她弄到哪去了！”

　　黑醫(yī)嚇得臉色慘白，拼命掙扎。

　　“我不知道?。∈撬o了我錢！”

　　“我怕出人命，跑出去拿止血藥，回來她就不見了！”

　　黑醫(yī)哆嗦著指著后門。

　　“地上只有一條痕跡，肯定是外面有人接應(yīng)她！”

　　程淵雙眼赤紅，死死咬著牙。

　　“誰會(huì)接應(yīng)她？她在這世上只有我！”

　　他掏出手機(jī)，瘋狂撥打我的號(hào)碼。

　　“對(duì)不起，您撥打的電話是空號(hào)?！?/p>

　　程淵手一松，手機(jī)砸在血泊里。

　　他趴在地上，看著那些干涸的血跡，突然像個(gè)孩子一樣嚎啕大哭。

　　警車呼嘯。

　　程淵被帶回警局做筆錄。

　　剛走出來，迎面撞上我媽。

　　我媽一把抓住程淵的袖子，滿臉焦急。

　　“阿淵！橙柚呢？小輝的女朋友非要見橙柚，說要姐姐給個(gè)準(zhǔn)話才肯領(lǐng)證！”

　　程淵呆滯地看著她。

　　看著這張為了五十萬和一套房子，就把親生女兒推向深淵的臉。

　　他突然笑了。

　　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。

　　“她死了?！?/p>

　　程淵盯著我媽，一字一頓。

　　“她為了不讓我拿走心臟，直接選擇消失了！”

　　我媽如遭雷擊。

　　她猛地松開手，連退了好幾步。

　　“不可能......你說過她生完就沒事的！你保證過的！”

　　“你這個(gè)殺人犯！你賠我女兒！”

　　她撲上來撕扯程淵的衣服。

　　程淵不躲不閃，任由她打。

　　“是，我是殺人犯?！?/p>

　　程淵一把捏住我媽的手腕，眼神陰毒。

　　“那你是什么？”

　　“你明知道她可能會(huì)死，你還是拿了我的錢?！?/p>

　　“你不是我買兇殺人的幫兇嗎？”

　　我媽渾身一僵，面如死灰。

　　程淵狠狠甩開她。

　　“你兒子那套大平層，我隨時(shí)可以收回。那是我用橙柚的命換的，你們一家子吸血鬼，也配?。俊?/p>

　　說完，程淵轉(zhuǎn)身走進(jìn)雨里。

　　留下我媽癱坐在地上，渾身發(fā)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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