丈夫裴硯書患有嚴(yán)重的情感淡漠,從小不會笑。
他說:“這輩子,我愛不上任何人。”
顧蘭喬不在意。
畢竟他愛不上自己,也不會愛上其他人。
可一個月前。
裴硯書突然說要接受心理醫(yī)生的治療,學(xué)會怎么去愛。
顧蘭喬忍不住悄悄去心理科診室,想看看丈夫的治療效果。
然后,她聽到了裴硯書的聲音。
“昨天那道清蒸鱸魚你不太愛吃,今天換了山藥排骨湯,你嘗嘗?!?/p>
顧蘭喬透過門縫看進去。
裴硯書坐在沙發(fā)上,手里端著一個墨綠色的保溫飯盒。
他舀起一勺湯,低頭吹了吹,遞到對面女人嘴邊。
裴硯書臉上帶著一種顧蘭喬從未見過的表情,溫柔。
原來他不是真的情感淡漠。
顧蘭喬深吸一口氣,抬手敲門。
診室里的兩個人同時轉(zhuǎn)頭。
裴硯書看見顧蘭喬的瞬間,臉上的笑容消失得干干凈凈。
他站起來,語氣是顧蘭喬熟悉的冰冷平淡:“你怎么來了?”
顧蘭喬走進診室,臉上掛著一個標(biāo)準(zhǔn)的微笑。
“宋醫(yī)生是吧?”她朝心理醫(yī)生宋可予伸出手,“我是顧蘭喬,裴硯書的太太。”
“本來我是想過來和您咨詢一下我丈夫的病,現(xiàn)在看來他已經(jīng)好的差不多了?!?/p>
顧蘭喬說完,看向裴硯書。
裴硯書下意識擋在宋可予身前,聲音壓得很低:“蘭喬,有什么事回家說?!?/p>
“回家?”顧蘭喬歪了歪頭,“你在家跟我說過話嗎?”
這句話很輕,輕得像隨口一問。
裴硯書的表情卻像被人掐住了喉嚨,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顧蘭喬望著他那張英俊熟悉的臉。
“裴硯書,剛才我在門口什么都看到了?!?/p>
“原來你不是對所有人都冷漠,原來你有特例。”
“那么我祝你們幸福。”
顧蘭喬沒等他回答,把婚戒從無名指上慢慢轉(zhuǎn)下來,放在門邊的柜子上。指節(jié)上留下淺淺一圈白印。
五年,就剩這一圈印子。
她推門出去,高跟鞋敲在走廊地磚上。
電梯門打開的時候,她走進去,拿出手機。
屏幕上方彈出一條消息,是裴硯書發(fā)來的。
“我現(xiàn)在就回去,我們把話說清楚?!?/p>
顧蘭喬看著那行字,打字回復(fù):“不用了,我會約律師,他會替我把話說清楚。”
電梯一路下行。
門開的時候,外面是深秋傍晚的風(fēng),銀杏葉鋪了一地金黃。
顧蘭喬裹緊大衣走出去,彎腰坐進等在門口等待許久的邁巴赫。
“去顧氏集團的律師樓?!彼龍笸甑刂罚窟M座椅,閉上眼睛。
手機又響了。
這次不是裴硯書,是閨蜜發(fā)來的消息:“宋可予的資料查到了,是裴硯書的學(xué)姐,裴硯書以前和她談過一次戀愛,后來無疾而終。”
顧蘭喬看完這條消息,忽然笑了一下。
那笑容很淡。
五年了,她一直在替一個騙子找借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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