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

張賀從地上爬起來，血順著額角往下淌，但他已經(jīng)跪好了。他低著頭，眼角滲出的不是眼淚——是怨毒。

他在心里一字一頓地說——周辰。我不好過，你也別想好。

周辰的車在路口停下來等紅燈。

后視鏡里，一輛灰色的轎車正在逼近。

來不及反應。

"砰——"

車身劇烈一震。

周辰從后視鏡里看到那輛灰色轎車的車牌，然后看到了推門下車的人。

張賀。

頭上纏著繃帶，臉上青一塊紫一塊，走路的時候左腿還有點瘸。

但他臉上全是囂張。

"我就撞你了。怎么著？"

周辰瞇起了眼睛。

"是你。"

張賀湊上來，歪著嘴笑。

"我說過，我很快就會出來的！你害老子在里面呆了十天——這件事沒完！"

周辰看了一眼他臉上的傷疤，語氣里帶著譏諷。

"看你這樣子——虧心事做多了走路摔的，還是被狗咬了？不行去醫(yī)院看看吧。你要是死了，我會高興得睡不著覺的。"

張賀的手揪住了周辰的衣領。

力度很大，衣領嵌入周辰脖子的皮膚。

"狗東西，還不是因為你我才會變成這樣！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！還有你家里那兩個老東西——都要跟著你陪葬！"

周辰的眼神變了。

那不是憤怒。

是冰點以下的殺意。

"想報復我隨時歡迎。"

他一把推開張賀。

"但你要是敢動我爸媽，我絕對不會放過你。"

他的手掐住了張賀的脖子，把張賀整個人壓在車上。手指一寸一寸地收緊。張賀的臉從紅變紫，喉嚨里發(fā)出咯咯的聲響，眼白越來越多。

周辰看著張賀的瞳孔因為缺氧開始渙散。

然后他松開了手。

張賀捂著脖子劇烈咳嗽。

"咳咳——我就知道你不敢——你這種人，說的好聽是愛惜羽毛，實際上就是慫！"

"我跟你這種人渣敗類當然不一樣。"周辰的聲音很平穩(wěn)，"我不會違法。但遲早有一天，我會親手把你送進地獄。"

張賀拉開車門，冷笑著丟下一句。

"那咱們就走著瞧。看看誰能笑到最后。"

他調(diào)整了一下后視鏡。

"對了——馬上就有一份禮物送到。希望你能滿意。"

灰色轎車揚長而去。

周辰站在原地，看著自己剛才掐張賀脖子的那只手。

指節(jié)還在微微發(fā)白。

他的秘書打來電話的時候，他正在辦公室里盯著監(jiān)控畫面看。

"周總，不好了！我們的倉庫突然起火，損失起碼超過五百萬！"

秘書的聲音在發(fā)抖。

"好端端的怎么會起火？報警了嗎？"

"執(zhí)法局和消防都去了。但現(xiàn)場的監(jiān)控全都被破壞——顯然是有人故意縱火。"

周辰?jīng)]有說話。

他的腦海里回放著剛才在路口，張賀上車時丟下的那句話。

"馬上就有一份禮物送到。"

周辰關掉了秘書的通話，打開了手機上的另一個畫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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