丹桂飄香,馥郁芬芳從窗欞外鉆了進來。案上的博山爐青煙裊裊,蘇合香的香氣與桂花香糅合在一起,一室芬芳。
秦星瀾坐在桌邊,手裏執(zhí)了一卷《詩經(jīng)》,思緒卻不知飄向了何處。
珍珠端了一盅糖蒸酥酪入屋,以為她還在想月懷的事,輕聲道:“姑娘,別想那些了。你最喜歡的糖蒸酥酪來了,快些趁熱吃吧。”
瑪瑙站在一旁,語氣頗有些不忿地道:“我們將她當(dāng)作姐妹看待,她倒好……”
珍珠聞言連忙掐了她一把,用眼神示意她別再說話。
瑪瑙撇了撇嘴,只好不再言語,氣呼呼地出了屋子。
秦星瀾執(zhí)了白玉勺舀著糖蒸酥酪,抬眼望向珍珠,半晌方開口問道:“珍珠啊,你知道……一個人在另一個人面前提了再另外一個人,那個人不高興了,是吃醋嗎?
珍珠被她問得一楞,眨了眨眼道:“奴婢……也不清楚?!?/p>
秦星瀾自己都說不清楚,只好嘆著氣道:“罷了,罷了。”
珍珠又道:“馬上要到秋季圍獵了,屆時姑娘也能去散散心?!?/p>
聽到秋季圍獵,秦星瀾眼睛一亮,頷首笑道:“今年我要再獵幾只狐貍,冬天的皮子就有了。稚雞湯也好吃,烤兔子更好吃?!?/p>
如此想著,秦星瀾便不再糾結(jié)什么吃醋不吃醋的事情了,一心一意期盼著秋日圍獵的到來。
隔了半個月,終于到了秋日圍獵的日子。這一日秦星瀾歡歡喜喜地?fù)Q上了繡坊做了幾個月的紅色云紋織金圓領(lǐng)窄袖袍,足蹬玄色麂皮靴,青絲用金葉冠束成男子發(fā)髻。銅鏡裏的人兒身姿挺拔,意氣風(fēng)發(fā),真像是個翩翩少年郎。
秦星瀾行至正廳,見了秦欽與林氏,學(xué)了男子作揖,笑著喚道:“阿爹阿娘?!?/p>
秦欽年少時也是京城有名的紈绔,而且是所有紈绔裏最好看的一個,見女兒顧盼生姿、英姿颯爽的模樣,甚是驕傲地道:“這整個京城,再沒有別的女子能比我家阿瀾適合這正紅色了?!?/p>
林氏心中也覺得,卻仍是道:“這話你在家裏說說也無妨,出去了可不能亂說。即便圣上與娘娘不怪罪,也怕有心人嚼舌根的?!?/p>
這天底下最適合正紅色的自然是皇后。
秦欽笑道:“夫人所言甚是?!?/p>
林氏聞言忍俊不禁,笑著輕擰了秦欽一下。
秦星瀾活了十五年,也見了十五年這樣的情形,早就見怪不怪了。
秦珩著了一襲黛藍色錦袍,跨入正廳,與他們閑話了幾句后問道:“大哥和大嫂呢?”
林氏笑道:“蓁娘這幾日身子不大好,剛剛大夫來看過了,說是喜脈,懷之正陪著呢。今年圍獵,他們就不去了。”
秦星瀾聞言心中欣喜,道:“那我去瞧瞧大嫂。”
林氏拉住她,道:“你現(xiàn)在去什么?再不出發(fā)可來不及了,回來有的是時候呢。”
秦星瀾覺得也有道理,只好按捺下心中喜悅,和秦欽、秦珩一起出了門,轉(zhuǎn)身又問林氏:“阿娘又不去?”
林氏道:“我又不會騎射,去了也只能看著。蓁娘現(xiàn)在有了身子,我得看著廚房好好給蓁娘補補?!?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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