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是在吵什么!”孔公晏站在長廊拐角,恨不得此時手裏拿了棍子,狠狠敲在她們身上,為何總不讓他安寧。“嫌孔家事不夠多要多添幾件是么,再吵就滾出孔家去吵?!?/p>
秦蘭瞪了她一眼,那是想把她千刀萬剮的恨意,然后怒氣沖沖的回房去了??坠炭粗族ハ嗄陙肀4娴臅嫿猿闪嘶覡a,“燒了也好。”希望孔家的霉氣和那書畫一般付之一炬,消失殆盡。“我已經(jīng)讓年管家去準備了,明日就把濂溪送去城外的庵堂修行?!?/p>
孔書繼道,“這實在是太快了,爹,陸家已經(jīng)是不怪我們了,不能讓濂溪留在家中反省么?!?/p>
孔公晏強硬道,“我已經(jīng)決定了,說再多也沒用。”不過是告知他一聲,讓他這父親為孩子看看還需帶些什么,不至于短少了東西,到時候在庵堂生活起居不方便。他轉身離開。
孔濂溪揉了揉眼睛,撿起那半截畫像。
都燒剩下半截了,還要留著做紀念么,畫即是她畫的,想要,重畫就是了。但隨后一想,孔濂溪那愚孝的性子,不會敢做陽奉陰違的事,就算提筆,也不敢再出于相思難抑將景故淵的輪廓活靈活現(xiàn)浮于畫紙之上。
“叔叔去給你說情了,但他說沒用。除非是陸爺爺來說。你想去庵堂,一日三省暮鼓晨鐘么?”她對孔濂溪道,“只說你心裏想還是不想。”
孔濂溪輕搖螓首。
她撅起嘴道,“那你就要讓他們知道你也是有脾氣的,不是他們讓你做什么你就非得要做什么。”
她拉起孔濂溪要走,孔濂溪問道,“要去哪?”
她手上硬是施了力道,孔濂溪性子柔,只有被她牽著走的份?!胺判?,不會是拉你去賣掉?!?/p>
袁圓指孔濂溪問,“她是誰啊?”之前讓伊寒江留宿了一夜,讓她喝光了家裏的酒,卻是一個銅板都沒留下,只當是還了村子裏收留的恩情。以為不會再見了,可她這次又帶了一個陌生人來。
伊寒江道,“你不是一直問我怎么能讓你瘦下來,變漂亮么?!彼龀鲷~餌。讓孔濂溪住客棧,采花賊的事她有陰影也不敢,讓她住王府,她怕見到景故淵,不愿去。袁圓這有伍哥在,倒也安全。
袁圓皺了皺鼻子,“你不是說你不愿說么?!?/p>
“你讓她住兩日,我就告訴你方法。”
袁圓側身打量孔濂溪,見她嬌嬌弱弱仿佛狼爪下的兔子,除了可憐還是可憐,怎么與伊寒江一塊的人都是這般弱勢,只能任她欺凌。想著想著,倒霎時衍生出一種同是天涯淪落人的情愫……
她狠狠彈了袁圓的額頭一下,露出嘴裏尖利的虎牙,笑道,“你想什么我可都知道,別磨磨蹭蹭的,成不成交?”
袁圓揉著額,“那她是什么人你總要說一聲吧。不能隨便拉個人來就讓我收留?!?/p>
她道,“當初你不也什么都沒說就死皮賴臉賴在景故淵那了么,總之她不是江洋大盜不是梁上君子,也沒有害死哪一家的員外,讓他的兒子派出人來緊追不舍?!?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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