轉(zhuǎn)角咖啡館裏。
午后溫暖的陽光灑在每一個角落,照得人有點懶懶的。
頭頂?shù)姆鹿艙P聲器唱著當下流行的歌曲——
“怎么大風越狠,我心越蕩……
吹啊吹啊我的驕傲放縱……
吹啊吹啊我赤腳不害怕……”
聽著這滿是“大風狂作”的旋律,夏相依不知怎的突然有些冷,停下攪拌咖啡的動作,端起半溫的黑咖啡品了一口。
酸苦入喉,曾經(jīng)有人告訴她這是愛情的味道,越是酸澀苦悶,到最后越會收獲醇香甘甜。
可惜,這些年她喝了這么多杯,也沒嘗到最后的甘醇。
對面的女孩不知道已經(jīng)盯了她多久,從她在蕭牧琛辦公室見到這女孩起,這女孩就一直跟著她,怎么甩都甩不掉。
“說吧,到底怎么樣你才肯離開琛表哥?”
凌厲的質(zhì)問響起,引起了周圍客人的稍稍側(cè)目。
夏相依無奈嘆了口氣,自坐進咖啡館,這已經(jīng)是女孩問的第十六遍了。
放下咖啡杯,她極不情愿地第十六次回答女孩:“只要蕭牧琛同意,我隨時可以?!?/p>
天地良心,她真的沒有說謊,蕭牧琛與她本就是交易,只要蕭牧琛同意,她真的隨時都愿意離開。
她認為自己的回答已經(jīng)很清楚明了,無非是告訴女孩,想讓她離開蕭牧琛,不必從她身上著力,去找蕭牧琛就可以。
然而女孩卻像篤定了這是她的托詞,一遍又一遍不厭其煩地告訴她:“蕭家是大門大戶,只有溫婉那樣端莊大氣的女人才能成為蕭家的媳婦,你不配!”
唉,夏相依簡直無語以對蒼天,這姑娘是聽不懂人類的語言嗎,她哪句話說想嫁進蕭家了?
從女孩的話裏不難推斷,她應(yīng)該是蕭牧琛的表妹,不過夏相依自認是第一次見這女孩,她話裏話外讓自己離開蕭牧琛,又極力夸讚溫婉,難道……是猴子,哦不,是溫婉請來的救兵?
好吧,夏相依不得不承認,她對溫婉沒有一點兒好印象,但是眼前的女孩卻意外地令她討厭不起來。
女孩面容清秀,銅鈴似的大眼睛透著微亮,一身法國名師扎爾威登設(shè)計的限量連衣裙襯得整個人靈動脫俗,盡管有些盛氣凌人又出言不遜,可夏相依卻沒感到歐文倩和溫婉身上那股尖刻怨毒。
不動聲色瞥了眼門外守著的保鏢和司機,再看看女孩眼裏時隱時現(xiàn)的燥悶,夏相依基本可以確定,這女孩平時就是個被家人過度保護的豪門千金,而她之所以會找上自己,大概是因為仰慕蕭牧琛,卻驚奇地發(fā)現(xiàn)蕭牧琛和自己在一起,再加上溫婉的一番添油加醋,于是就把怨氣都撒到了自己身上。
不過呢,夏大小姐雖然平時愛好很多,卻從來沒有背鍋的愛好,蕭家的渾水她更是不想蹚,所以她只能對眼前這朵溫室的小花說聲抱歉了。
要撒氣找別人,想拉她下水,她夏相依恕難奉陪!
纖細白皙的手指繞著杯口畫圈,夏相依揚著一抹溫柔的笑,聲音卻較先前陰冷了幾分:“小妹妹,不知道前幾天的新聞,你看過了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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