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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沈羽芊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。

　　“殿下在說什么？”

　　她勉強擠出一絲笑。

　　“亭荷是我的親妹妹，我怎么可能害她？”

　　“藥房管事、太醫(yī)都已招認?！?/p>

　　謝凜徹一步步走到她面前。

　　“你還要孤把孫嬤嬤帶來嗎？”

　　沈羽芊眼中閃過慌亂，很快又鎮(zhèn)定下來。

　　“或許是嬤嬤自作主張?！?/p>

　　“她一向擔(dān)心亭荷生下兒子，威脅承安的地位。我從未讓她害人?！?/p>

　　門外傳來鐵鏈拖地的聲音。

　　孫嬤嬤被侍衛(wèi)押了進來。

　　刑杖只打了十下，她便將一切都招了。

　　絕嗣藥是沈羽芊授意。

　　太醫(yī)是她威脅。

　　就連那輛駛?cè)霃U巷的馬車，也是沈羽芊提前安排好的。

　　謝凜徹聽完，臉上沒有一絲表情。

　　“玉佩呢？”

　　孫嬤嬤伏在地上。

　　“是老奴趁青黛不在，從側(cè)妃娘娘妝匣里偷出來的?！?/p>

　　“密信也是你們送的？”

　　“是?！?/p>

　　“那個男人呢？”

　　“是從賭坊找來的亡命徒。太子妃原本吩咐，讓他毀了側(cè)妃娘娘的清白，再將人帶出京城殺掉?！?/p>

　　謝凜徹垂在身側(cè)的手猛然攥緊。

　　昨夜若他晚到片刻，沈亭荷會遭遇什么，他根本不敢想。

　　可他趕到了。

　　他沒有救她。

　　他相信了所有人，唯獨不肯相信那個被人撕破衣襟、咳著血向他解釋的姑娘。

　　他還親手將她抱回東宮，送進祠堂，命人打了她三十家法。

　　沈羽芊忽然跪下來，抓住他的衣擺。

　　“殿下，我只是一時糊涂。”

　　“圣旨將亭荷賜給您的那天，我便知道，您心里有她。”

　　“您說愛我，可她闖再大的禍，您也舍不得罰她。您每隔一晚去她院中，從不肯多陪我一次?！?/p>

　　“我怕她生下孩子，更怕有朝一日，您會發(fā)現(xiàn)自己真正愛的人是她！”

　　謝凜徹低頭看著她。

　　“所以你讓她喝了七年的毒藥？”

　　沈羽芊淚流滿面。

　　“我只想讓她沒有孩子，沒想讓她死。”

　　“私奔的局呢？”

　　她的哭聲戛然而止。

　　“她突然停藥，又要回沈家，我怕她發(fā)現(xiàn)真相?！?/p>

　　沈羽芊護住自己的小腹，聲音發(fā)顫。

　　“殿下，我腹中還有您的孩子。承安他們也不能沒有母親?！?/p>

　　“求您看在七年夫妻情分上，饒我這一次。”

　　謝凜徹緩緩抽回衣擺。

　　七年夫妻情分。

　　沈亭荷臨死前，也曾被這七個字困住。

　　可那時，他沒有饒過她。

　　“將太子妃禁足?！?/p>

　　沈羽芊難以置信地抬頭。

　　“殿下！”

　　“她院中所有人，逐一審問。”

　　謝凜徹轉(zhuǎn)身走向?qū)嫷睢?/p>

　　沈羽芊的哭喊從身后傳來，他始終沒有回頭。

　　他曾經(jīng)以為，沈亭荷離不開他。

　　所以他仗著她的喜歡，一次又一次讓她等。

　　如今真相終于來了。

　　可那個最該聽見的人，已經(jīng)永遠聽不見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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