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上午。
法院。
法官第一遍念公義清算,陳宇飛的名字排在最前面。
非法拘禁、故意傷害、偽造證據(jù)、誹謗罪,數(shù)罪并罰,八年。
他舅舅的事,法官念得很簡短:被醫(yī)院開除,吊銷執(zhí)業(yè)資格。
判決書繼續(xù)說下去:慕氏集團專利侵權成立,賠償三億。
三億。
那個數(shù)字卡在喉嚨里,不上不下。
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這雙手在這之前,連三萬塊的存款都湊不齊。
秦昭寧坐在我旁邊,盯著我看,仿佛在享受著我崛起的這個時刻。
第二遍念的是私德清算。
慕思冉的名字出來的時候,法庭里安靜了。
參與偽造錄音,判處一年有期徒刑,緩刑一年。
我轉頭看向被告席,慕思冉站在那里,穿一件黑色的風衣,頭發(fā)扎得很緊,臉白得像一張紙。她的律師在跟她說些什么,她點頭,搖頭,再點頭。
整個過程她沒有看我一眼。
退庭的時候,走廊里站滿了記者。
我剛走出去,就看見慕思冉從側門出來。
她沒走遠站了三秒,然后膝蓋一軟,跪了下去。
跪的方向,是對著我。
“李川...”她的聲音發(fā)顫,像一根快斷的弦。
旁邊有記者舉起了手機,有人倒吸涼氣,有人小聲說“臥槽”。
閃光燈啪啪啪地亮起來,把她的影子釘在地上。
我沒有停下來,牽著秦昭寧繼續(xù)走著。
從她身邊走過去的時候,我聽見身后傳來一聲克制到極點的哽咽。
很短,像被人用手捂住了嘴。
走出法院大門,陽光打在我臉上,有點疼。
一年后。
我扶著懷孕的秦昭寧在公園散步。
一個老太太,頭發(fā)白了大半,亂糟糟地堆在頭頂,穿著一件看不出顏色的棉襖。
她面前擺著一個紙板,上面歪歪扭扭寫著幾個字:
愛女患重病,賣房救女。
我側身給昭寧咬耳朵:“昭寧,你看,那是慕思冉的媽。”
秦昭寧掃了一眼,疑惑的問我:“慕思冉不是出來了嗎?怎么患重病了?”
我淺笑著輕聲說,生怕別人聽到:“艾滋?。£愑铒w在監(jiān)獄里也查出來了!”
“川,那你...”
我急忙打斷她道:“放心,我沒事?!?/p>
她迅速放松下來:“那就好,她倆隨便”
“哎呀,我還得感謝慕思冉地不殺之恩啊?!?/p>
“她婚前一直跟我說要守身如玉,在新婚之夜才放心徹底交給我。”
“呵呵,結果她早就和陳宇飛搞到一起去了,這就是命啊”
秦昭寧用拳頭輕輕吹了一下我的胸口,沒好氣道:“算你小子有福氣,撿回一條小命?!?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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