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修遠沒有答應(yīng)。
他說自己會處理好長姐,也會接我回府。
父親讓人把他送出去時,他還站在門口看我。
「蘊真,給我?guī)兹?。?/p>
我看著他。
「給你做什么?」
他喉結(jié)動了動。
「我會同她斷干凈。」
長姐站在屋里,身子晃了一下。
我笑了笑。
「韓修遠,你這話當著她的面說,不覺得難聽嗎?」
他的臉色難看起來。
我繼續(xù)道:「你若真能斷,早就斷了。你若舍不得,也別拿我當借口。」
韓修遠啞住。
他走后,長姐被父親關(guān)進了西院。
母親想求情,被父親一句話堵了回去。
「她若還知道自己是紀家女兒,就該先學(xué)會要臉?!?/p>
母親當場哭了。
我沒有勸。
夜里,我坐在窗下整理嫁妝單子。
和離不是一句話的事。
韓家若不肯,我便要一筆一筆把東西拿回來。
阿蕪替我翻箱子。
「姑娘,這些都是陪嫁里的舊賬。」
我接過來看。
看著看著,發(fā)現(xiàn)韓家這兩年支出去不少銀子。
名目寫得含糊。
花木、藥材、香料、書冊。
每一筆都不大。
卻多得奇怪。
我讓阿蕪去查。
第二日,她紅著眼回來。
「姑娘,那些東西大多送去了大小姐院里?!?/p>
我手里的筆停住。
阿蕪氣得聲音發(fā)抖。
「韓家用您的嫁妝銀子,給大小姐買香料,買衣料,還修了她院里的小戲臺?!?/p>
我靜了片刻。
竟然笑了。
怪不得長姐日日來陪我。
怪不得她屋里的香,總和韓修遠身上的味道一樣。
原來連她點的香,都是花我的錢買的。
父親知道后,把賬冊摔到韓家來人的臉上。
韓家這才慌了。
婆母親自來紀家。
她帶了兩匣首飾,一進門便朝母親賠笑。
「親家母,孩子們一時糊涂,怎么就鬧到查賬了?」
母親臉色難看。
父親冷聲道:「挪用兒媳嫁妝,私送外女,韓夫人覺得只是糊涂?」
婆母的笑僵住。
她看向我。
「蘊真,你素來懂事,何必把話說得這樣絕?修遠已經(jīng)知道錯了,他昨夜一宿沒睡?!?/p>
我問:「姐姐睡了嗎?」
婆母沒想到我會這樣問。
我道:「她若也一宿沒睡,倒也算他們同甘共苦?!?/p>
父親咳了一聲。
像是在壓笑。
婆母臉色青白。
「你這孩子,怎么變得這樣刻???」
我翻著賬冊。
「韓夫人若覺得刻薄,可以請官府看賬。他們說話公道些。」
婆母終于慌了。
女人嫁妝受律法保護。
這事若鬧出去,韓家臉面便真沒了。
她咬牙道:「你到底想怎樣?」
我抬頭。
「和離?!?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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