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事兒沒去驚動沈老太太。
但這樣大動靜,老太太怎會不知道?
夜晚,老太太清醒過來,她拉著兒媳蔣文茵的手,閉眼嘆息:“我心里明白,你們一直質(zhì)疑我為什么喜歡岑歡,堅持讓沈律娶她,認為她門戶一般,個人能力不足,可是我看那孩子就是秀外慧中,是萬里挑一的好孩子,下晚的事情,我都知道了,證明我沒有看錯人。文茵,你家境優(yōu)越,跟時年又是恩愛夫妻,你不懂岑歡的心苦,她很不容易,想想這平空出來的孩子,一個人帶大了怎么會是容易的?拿什么養(yǎng)活?睡覺生病吃飯,又沒有人幫襯著,她得要個三頭六臂啊,沈律年輕貪歡,你是他的母親,你得為他把好人生最重要的一關(guān),堅決不能讓他們離婚,現(xiàn)在好著是哄我呢,我心里清楚得很,二是堅決不能讓陸婧儀進門,不是因為她私生子的原頭,我就是單純覺得這姑娘不簡單,哪個好人家的女兒,會一直纏著有婦之夫的,何況這人還是她的親姐夫,這不符合人倫納常,正常人做不出這種下等事兒。我不跟時年說,反而跟你說,是因為我堅信女人更容易共情女人……文茵,我信任你?!?/p>
蔣文茵從未跟老太太紅過臉。
她很尊敬老太太。
老太太日子不久,她很愿意順著老太太,加上今天這一手,她更加深信老太太的眼光,她握緊老太太的枯瘦的手,含淚輕道:“我記下了老太太。放心,有我在一天,不會讓沈律離婚的?!?/p>
沈老太太微微含笑——
“我看沈律未必不動情。”
“就是太驕傲。”
“不敢承認自己喜歡了這個,又喜歡了那個,男人身子是最誠實的,這些年了,你看他與陸婧儀未越雷池,就知道未必愛得深切,只是被蒙住眼睛罷了,若是深情厚愛,這樣血氣方剛的年紀(jì),哪里是忍得住的?”
……
蔣文茵撲嗤一聲笑出來。
只是眼含淚花。
……
夜深。
沈律開著車子帶岑歡回去。
車里很安靜,只有儀表盤細微聲音,沈律的臉上更是沒有一絲表情,看不出喜怒,而岑歡更是懶的去猜測了,明明他們還很年輕,一個26、一個30,卻比很多中年夫妻要來得沉默。
半小時后,車停在地下車庫。
岑歡解開安全帶下車。
一只男性手掌陡然覆在她手上。
沈律的手平時修長好看,但在摸女人的時候,手背盤札著跳動的青筋,就顯得性張力十足,旁人不知道,只有岑歡這個妻子最清楚。
她盯著他的手掌輕聲問道:“你是想談婧儀嗎?沈律,如果是的,你不必要太擔(dān)心,我只是維護一下我婚內(nèi)的體面罷了,我們簽了協(xié)議的,一年后就離婚,我不會賴著不走,我拿了屬于我的,不屬于我的我一分不會要,不管是沈家的人,還是沈家的錢……放心?!?/p>
沈律額角鼓起一根青筋。
一直盤札到發(fā)際。
明明該高興的,但是沒人喜歡這種被棄如敝履的感覺,哪怕這個女人不是他愛的,他咬咬腮,丟下一句話:“最好不過?!?/p>
岑歡只是淡笑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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