鏡子中的人二十出頭,五官和她長得很像,但皮膚白如牛奶,除了挺秀的鼻間上有一顆小痣外,臉上再無一點兒瑕疵,而她長期在外奔波,皮膚較黑,額頭也因為年少貪玩被竹子刺傷過,留下了一個小小的疤痕。
捏了捏鏡中人的臉,感受到痛意后,云初玥確定自己不是在做夢,可能也不是上了天堂!
“我現(xiàn)在在哪兒?”
“初玥,你在自己家里啊?!敝心昱送V箍奁?,回答完后與老公對視一眼,惴惴不安的心又往下落。
“我是說我現(xiàn)在處于什么年代?”云初玥問。
“現(xiàn)在2020年3月9號。”中年男人變了臉色,緊緊抓住了老婆的手。
2020年……她死的時候,是1954年,也就是說她的靈魂到了66年后的這個女孩兒身上。
“你們叫什么名字?我剛剛聽到別人喊我柳初玥。”云初玥發(fā)現(xiàn)面前兩個人表情變得無比愁苦和擔憂,就捶了捶頭說:“不知道怎么回事,腦袋好痛,好多事一團漿糊似的,都記不太清楚了?!?/p>
果然……失憶了!
中年女人抹著眼淚說:“初玥,我是你媽媽,蘇宛如,他是你爸爸,柳昊輝,我們就你一個女兒,現(xiàn)在寄住在云家?!?/p>
“不記得沒什么關系,說不定過陣子就想起來了,最重要的是人沒事就好?!绷惠x想起女兒暈倒時的樣子,心里就一陣后怕。
云初玥“嗯”一聲,蘇宛如拉著她坐下,讓柳昊輝趕緊把溫好的雞湯端過來,自己則拿了藥水出來,準備給云初玥擦脖子上的勒痕。
云初玥不喜歡陌生人碰自己,擋開蘇宛如的手,自己擦拭。
柳昊輝端著雞湯進來,蘇宛如端在手里準備喂她喝,滿心滿眼的母性光輝。
柳昊輝也是一樣,圍著圍裙,搓手站在那兒,小心翼翼的臉色,笑容憨厚,眼神迸射出濃濃的慈父光芒。從未體會過父愛母愛的云初玥有些無措,看著遞到嘴邊的湯匙,擔心拒絕會讓他們傷心,就張嘴喝下了。
“好喝嗎?”柳昊輝問。
云初玥:“可以!”
就是沒把油撇去,有點兒膩。
柳昊輝登時笑瞇了眼。
“你爸專門買的土雞,文火燉了一上午能不好喝嘛?!迸畠弘y得乖巧不鬧,蘇宛如高興,轉頭想到女兒的執(zhí)拗,又嘆口氣:“初玥,聽爸爸媽媽的話,以后不要再去招惹湘謠小姐和云徹少爺了,好不好?”
“湘謠是誰?云徹又是誰?”已經(jīng)擦完藥水,云初玥把棉花扔進了垃圾桶。
蘇宛如正要回答,就被柳昊輝以不知道怎么腌黃瓜為由,給拽了出去。
柳昊輝說:“女兒既然什么也不記得了,就不要再把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告訴她。”
蘇宛如想了想,覺得有道理。
有些事有些人忘了也好。
由此看來,失憶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。
“那今晚老爺子的生日宴會怎么辦呀?他專門通知讓我們帶初玥過去?!碧K宛如又愁起來,參加宴會必然會看見那兩個人。
“我們晚點過去,到時就說初玥臉上出了疹子,讓她戴個面具?!?/p>
蘇宛如拍掌:“行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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