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知玩了我五年的首長小姨和我哥哥籌辦婚禮后,
我毫不猶豫接下了去邊境駐守的絕密任務(wù)。
離開那天,小姨把油門踩到底,連闖七個紅綠燈,終究沒能趕上我登機(jī)。
她瘋了一樣給我打電話,清冷的嗓音上的將星卻比從前更亮。那雙眼睛像深不見底的寒潭,她站在到達(dá)口正中央,看見我出來,下頜線動了動:“衍嶼?!?/p>
我拖著行李箱目不斜視地從她身側(cè)繞開。
裴珠攥住了我的手腕。
“車在外面,送你回大院?!?/p>
我低頭看向她攥著我的手。
她無名指上,一枚鉑金素圈婚戒,在冷白燈光下折出細(xì)碎的光。
我盯著那枚戒指看了兩秒,扯了下嘴角:“不麻煩小姨了,我叫了車?!?/p>
那聲“小姨”落下去,裴珠的指節(jié)驟然收緊,捏得我腕骨生疼。
“宋衍嶼?!彼曇魤旱脴O低,帶著我從未見過的、近乎失控的疲憊,
“三年了,你躲了我三年,還要鬧到什么時候?”
我轉(zhuǎn)過頭,認(rèn)認(rèn)真真看著她。
這張臉我看了二十年。
從我有記憶起,裴珠就是大院里的傳奇。
她是爺爺當(dāng)年從烈士遺孤里挑中的苗子,一路從列兵走到今天的位置,按輩分我該叫她一聲小姨。
四歲那年我第一次隨爸媽回老宅過除夕,怯生生躲在門廊后,誰都不敢靠近。
是裴珠蹲下來,往我手心里塞了一顆巧克力,說:“別怕,以后我罩你?!?/p>
后來的漫長歲月里,她確實(shí)罩過我。
“你去哪兒?”裴珠的聲音把我從回憶里拽出來,“我送你。”
“去哪兒都不順路?!?/p>
她看了我兩秒,忽然松開手腕,轉(zhuǎn)身從吉普后座取出一束白菊,素色牛皮紙包著,花瓣上還沾著清晨的露水。
“你去西山烈士陵園,順路了吧?!?/p>
我盯著那束白菊,喉間發(fā)緊。
她知道我一回來就會去看我媽。
三年了,她還是這么了解我。
“你媽的遷葬儀式我已經(jīng)報備過了,日期定在明天。軍區(qū)儀仗隊和禮兵都安排好了?!?/p>
我猶豫了三秒,最終還是上了她的吉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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