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

「念之姐，你這條項(xiàng)鏈款式挺復(fù)古的呀。」

白露當(dāng)著我的面，把項(xiàng)鏈在自己鎖骨處比劃了一下。

「庭聲說這條項(xiàng)鏈放在抽屜里也是落灰，借我戴戴，正好配我明天晚宴的黑色禮服。」

「你不介意吧？」

蔣庭聲從廚房端著兩杯咖啡出來，聽到這話，把其中一杯遞給白露。

「一條不值錢的舊鏈子而已，款式早就過時了?！?/p>

「你那些首飾盒里那么多項(xiàng)鏈，借她戴一天怎么了？」

他掃了我一眼，語氣里帶著慣常的壓制。

「大方一點(diǎn)，別讓人看笑話。」

我的目光落在那條銀色項(xiàng)鏈上。

曾經(jīng)我覺得它比任何鉆石都珍貴，洗澡都舍不得摘。

可現(xiàn)在，看著它掛在白露的手指上，我只覺得上面沾滿了洗不掉的污漬。

「不用借了。」

我端起桌上的溫水喝了一口。

「送你了?！?/p>

白露愣了愣。

立馬換上一副不知所措的表情看向蔣庭聲。

「庭聲，是我不好，不該拿念之姐的東西，我還是不戴了?！?/p>

蔣庭聲也一瞬間沉了臉。

「沈念之，你什么意思？」

「你又在陰陽怪氣什么？你要是不想借就直說，犯不著擺出這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死樣子。」

「我沒有陰陽怪氣。」我抬眼直視著他。

「既然她喜歡，就送給她，反正我也用不上了?！?/p>

我說完，沒有理會他們錯愕的目光，轉(zhuǎn)身回了主臥，反鎖了房門。

「什么叫你用不上了？」

蔣庭聲追到門口，聲音拔高。

「你不就是想讓我難堪，白露借住幾天，你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。」

「你心里想的什么，別以為我不知道?！?/p>

接下來的兩天，我開始有條不紊地清理自己的東西。

那些他買給我的不合尺碼的衣服，被我統(tǒng)統(tǒng)打包扔進(jìn)了小區(qū)的舊衣回收箱。

書架上關(guān)于如何烹飪、如何養(yǎng)胃的食譜，我一本都沒留。

屬于我的痕跡在這個房子里被一點(diǎn)點(diǎn)清除。

蔣庭聲對此毫無察覺。

他每天都在忙著和白露一起上下班，聊他們的共同話題。

我不理他，他也不主動理我。

有一次，我無意聽到他和白露說。

「她那性格，你越是表現(xiàn)的在意，她就越會得寸進(jìn)尺?！?/p>

「晾她幾天，她就知道自己錯哪兒了?！?/p>

出發(fā)前兩天的傍晚，我剛把簽訂好的駐留合同寄回給導(dǎo)師，客廳里突然傳來一聲重物落地的悶響。

我推開門，看見蔣庭聲痛苦地蜷縮在沙發(fā)上，手死死按著胃部，額頭上全是冷汗。

茶幾上的水杯被他打翻，玻璃碎了一地。

白露站在一旁，手里還拿著手機(jī)，有些手足無措。

「念之姐，你快來看看，庭聲的胃病好像犯了！」

我沒有像過去無數(shù)次那樣，慌亂地沖上去噓寒問暖，急得掉眼淚。

避開地上的玻璃渣，我走到儲物柜前，熟練地拿出一盒胃藥，又去廚房倒了一杯溫水。

走到沙發(fā)旁，我把藥和水放在他手邊的茶幾上。

「把藥吃了?！?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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