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(xiàn)在倒好，我的大宮女被你一巴掌打到浣衣局去了，也沒個(gè)順手的人伺候……

　　這有什么，合德接過話茬表情不變，我把紅羅給姐姐用，到時(shí)候再讓永巷的主管嬤嬤送幾個(gè)懂事的宮女來這，免得這昭陽殿的仆人都爬到主子頭上去了。話音剛落，滿殿的宮女都跪下了。

　　一片寂靜。

　　飛燕放下手中的筷箸，合德，你嚇著她們了，專心吃飯。

　　合德撇了撇嘴，沒再說話。

　　姐妹兩人剛剛吃完飯，就有黃門前來稟告，成帝在鴛鸞殿等候趙婕妤多時(shí)，還請(qǐng)移駕伴君。

　　想要她叮囑路上小心，誰知合德卻像沒聽見般摟住飛燕的脖子撒嬌，姐姐，我今天好累。

　　捏捏妹妹的臉頰卻不為所動(dòng)，調(diào)皮，有話就直說。

　　……我不想走。笑的乖巧，嘴里說出的話卻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。

　　飛燕聽罷終于有了反應(yīng)，擰眉道，胡鬧！合德對(duì)姐姐的訓(xùn)斥不以為杵，反而湊近她語出驚人，不如姐姐去吧，反正陛下只說是趙婕妤，又沒說是哪一個(gè)趙婕妤……

　　趙飛燕聞言沈默下來，用探究的目光看向自己的妹妹，不發(fā)一言。

　　姐姐怎么不說話了？合德臉上仍然帶著笑，只是笑的有些許不自然。

　　我是在傷心呢，妹妹大了就有了自己的心思，對(duì)姐姐也不再如以往般坦誠了。飛燕嘆息般的話中暗含傷感。

　　聽聞此話合德大驚，阿姊說這話就折煞我了，合德對(duì)阿姊的心日月可鑒天地可明，絕無分毫不敬絲毫不滿，若有些許謊言……若有些許謊言就叫合德不得終老！

　　住嘴！飛燕氣的臉色煞白，將手中剛端起還未喝一口的茶湯擲了出去，灰陶茶碗摔在地上發(fā)出悶悶的一聲響后就碎成了幾瓣殘?jiān)?/p>

　　小人來送皇后最后一程，這里有白綾，毒酒和匕首，娘娘自選吧。

　　……

　　怎么？不愿選？小人幫娘娘……哦，選了白綾，那娘娘自便，小人們出去等候。

　　皇后？哼，不過是個(gè)絕人戶的狐貍精，長(zhǎng)的美有什么用？還不是連一個(gè)蛋也下不出來，還有她那妹妹，當(dāng)初寵絕六宮的昭儀娘娘，嘖嘖，死的那叫一個(gè)香艷……

　　真以為自己插上羽毛就變鳳凰了，烏雞一輩子都是烏雞，登不得大雅之堂，什么良家子，八成是小婦養(yǎng)的……

　　這是飛燕夢(mèng)中記憶最深刻的話，死前那些內(nèi)侍的口不擇言讓她既恨又悔。

　　最諷刺的是，她比她的妹妹，只多活了六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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