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慘不忍睹，但是蛋糕獨有的香氣還是能分辨出來的。

　　“恩。”方華點點頭，他活還沒干完，之所以做到一半來這裏就是想趁蛋糕還沒壞之前送給方容，現(xiàn)在東西送到了，他的任務也完成了。

　　“你吃，我先走了?！彼D過身，剛邁開腳步，突然被人拉住手腕。

　　方容表情覆雜，“一起吃了再走吧！”

　　他總有一種自己背叛了方華的感覺，雖然方華并不知道，還對他這么好，甚至一點都不介意他那天說的狠話。

　　你怎么這么傻？

　　我是壞人?。?/p>

　　走廊裏的裝修不錯，角落裏放著模擬花朵，像真的一樣，散發(fā)著淡淡的香味。

　　“進屋坐坐也好。”

　　方華微微一怔，略微猶豫了一下就被他拉進了屋，按在沙發(fā)上。

　　“我記得你最喜歡蛋糕。”方容拆開蛋糕旁邊的塑料袋，裏面裝著叉子和塑料切刀，他拿出來把小小的蛋糕切成幾個更小的小塊。

　　雖然外面糊成一團，但是裏面挺好，做的恰到好處，軟軟的很好吃也很新鮮。

　　方容端起來給他一份，自己留了一份，他不經意間抬頭看了看方華腰上的圍裙，假裝隨意的問，“你找了工作？”

　　“恩?！?/p>

　　“累嗎？”

　　“還好?！边@段時間外出他似乎學到了不少，說話都利索了很多。

　　方容皺皺眉，他已經看到了方華想藏起來的手，那雙手本來應該是彈鋼琴的手，纖細修長，骨節(jié)分明，皮膚白皙細膩，現(xiàn)在泡的發(fā)白，指尖還有皺皺的皮。

　　“洗東西嗎？”

　　“恩?！?/p>

　　“經常泡在水裏對手不好，會長濕疹，不能做其他工作嗎？”他記得方華曾經在那種很大的舞臺上跳過舞，“跳舞呢？”

　　“不讓跳了?！鳖D了頓，他加了一句，“他們老是壞我好事，不能找其他工作。”

　　方容心中一跳，確實，就算他能找到工作又怎么樣，過不了多久就會被查，他又要跑，什么工作都做不長久。

　　不知道為什么，他突然開始心疼起方華來。

　　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，可恨之人也必有可憐之處，方華吃人肉，喝人血，擁有強大的力量，但是他沒有身份，也沒有錢，生活處處受阻，甚至不能像一個普通人一樣平凡的活著，為了老婆，為了兒子，他只有兩個選擇，要么投靠軍方，要么去往獸人世界。

　　“這份工作不能做了，你已經被人盯上了?！彼桓艺f出自己曾經給軍方出過對付他的主意，只能給他建議，“你必須選那種日結，快速的工作，要不然根本賺不了錢，也養(yǎng)活不了你?！?/p>

　　方華是個大胃口，一頓可以吃一兩斤肉，普通的工作根本養(yǎng)不活他，也就是說他在外面從來沒吃飽過。

　　所以這就是他殺人的真正原因嗎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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