開學那天,爸媽把車廂塞得滿滿當當,全是養(yǎng)妹宋偲瑤的行李。
車前,他們圍著宋偲瑤,千叮嚀萬囑咐。
可明明我才是他們的親生女兒。
等了很久,也沒等到我媽喊我上車。
宋偲瑤撒嬌說怕暈車,我媽便忘了我也暈車,立刻低頭哄她。
還把暈車藥全都塞進她手里。
“瑤瑤坐副駕吧,后排堆滿行李了,太擠。”
我爸也跟著點頭:“對,你妹妹嬌氣,受不了委屈?!?/p>
等到行李都裝好了,他們才想起來我也在今天開學。
可車上已經(jīng)沒有我的位置了。
最后,我20寸的行李箱被拿了出來。
親哥給我轉(zhuǎn)了一百塊錢:“你自己去坐高鐵吧,反正你的行李也不多。”
其實只要擠一擠,我還是能坐的。
不是他們車里沒位置,是就算有,也不想留給我。
宋偲瑤考上的不過是普通二本。
而我行李箱里裝的是京市最高學府的錄取通知書和三十萬獎學金。
既然他們心里只有宋偲瑤,那我也就不通知他們了。
收下那一百塊錢后,我轉(zhuǎn)身走向去高鐵站的公交站臺。
沒過多久,我爸那輛當年拆遷后買的黑色保時捷從我身邊開過去。
隔著車窗,我能看見他們一家四口其樂融融的模樣。
他們是去京市送宋偲瑤報到的。
對于我,只是順帶。
因為他們認為我去京市,只不過是為了去遠郊那個連名字都叫不響的野雞大專。
隔著背包布料,我輕輕描摹著里面那份文件。
那是京市最高學府——京大的錄取通知書,以及隨之而來的一張存有三十萬新生全額獎學金的銀行卡。
可這樣的我,在他們眼里卻早就“爛透了”。
十二歲那年,我爸做生意賠了錢。
他不知從哪聽信了一個算命大師的話,說我八字太硬,克家里的財運,必須找一個和我同年同月同日生的人來“擋煞招財”。
于是,宋偲瑤被領(lǐng)養(yǎng)進了我家。
巧合的是,宋偲瑤進門的地將我的“墮落”歸咎于交友不慎。
“你看看瑤瑤,每天學到凌晨一點,你再看看你,天天跟那些不三不四的差生混在一起。”
“你能考全校前十?撒謊也不打草稿!”
從那以后,他們徹底給我貼上了“不學無術(shù)”、“心術(shù)不正”的標簽。
所以高考查分那天,我看著屏幕上全省理科狀元的分數(shù),什么都沒說。
他們對我的偏見就像是一座大山。
我不想再費力氣去搬了,我只想翻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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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鐵抵達京市西站。
我剛拖著行李箱走出出站口,手機就急促地響了起來。
屏幕上閃爍著“媽媽”兩個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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