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純白的睡衣外面搭著一件純黑的西裝,扣子只隨意扣了幾顆,長發(fā)被攏到了一邊,一瀉而下,帶著些微卷。
她本是瞪著一雙眼睛,卻似嬌嗔,眸光里頭波光瀲滟,整個人此時都有一種說不出來的風(fēng)情。
“說什么?!彼尉凭坡牭剿脑捯焕悖瑒倓偟臍忸^似乎被轉(zhuǎn)移到了一個無名的方向。
“這么長時間不見?!彼我嘌肟聪蛩p眸繾綣,語氣清冷又勾人,“有沒有想我?!?/p>
車內(nèi)的光線一片昏暗,兩人的面龐都不自覺柔和下來。
宋酒酒楞楞的看著他,想要錯開他看過來的目光,奈何他的視線太熾熱,她根本就挪不開半分。
被迫的迎上他毫不掩飾的濃烈目光,她的心理防線在一瞬間潰散,雙手不自覺用力抓緊了身上的西裝外套。
上面似乎還殘留著他的氣息。
宋酒酒的胸口狠狠起伏了兩下,她怎么會沒有想他,這一段時間以來,她沒有一天不想他,她擔(dān)心他擔(dān)心的要命,時時刻刻都關(guān)註著南洋那邊的動態(tài)。
她看向宋亦央,嘴唇動了動,卻是狀似淡淡地道。
“就說這嗎?”
“宋酒酒。”宋亦央坐回椅背,不再看她,目光直視著前方,念了一遍她的名字,卻止住了話頭,半晌,他忽然開口。
“你恨不恨我。”
“恨你什么。”宋酒酒忽然一怔。
“恨我來宋家,占了本應(yīng)該屬于你的東西,以后說不定還要跟你爭奪家產(chǎn)?!彼我嘌胝f的很平靜。
宋酒酒的思緒卻在一瞬間被拉長。
他今天說的這番話,是她五歲那年,原原本本的說給他聽的,當(dāng)時還帶著怒氣,她記得她指著他說。
“他們都說你是私生子,你來我家,占了所有屬于我的東西,以后還要跟我爭奪家產(chǎn),我恨你,你滾!”
可笑的是,那時候她根本就不懂什么是私生子,什么是屬于她的東西,更不懂家產(chǎn)是什么。
這番話,是家里的傭人不斷傳輸給她的,她什么都不懂,卻還是知道,他的到來,她現(xiàn)在有的一些東西就都會沒了。
小小的她感到害怕,跑到宋亦央的面前去宣誓主權(quán),將傭人每天說的那些字眼,講給了他聽。
還好,她也不懂什么是恨。
“我不是都報仇了嗎。”宋酒酒的聲音很輕,像是帶著無限的回憶,她不太懂,他為什么要忽然提起這個話題。
“現(xiàn)在不怕我了?”宋亦央勾起唇角。
“有什么好怕的。”宋酒酒呼了一口氣,話題忽然變的深沈,她的心里有點(diǎn)慌。
“我們不是一家人嗎,為什么要說爭奪家產(chǎn)這幾個字,我們不是一起的嗎。”
“不是?!彼我嘌肟聪蛩p眸里的情緒很是覆雜,最終又歸于平靜,他淡淡的說,“都是你的?!?/p>
“什么?”宋酒酒睜大了眼睛,有些沒明白過來他的意思。
宋亦央靠回椅背,頭一次感到這么無力,他是上午從南洋趕回來的,南洋不允許有飛機(jī),進(jìn)出港口都只能做輪渡,他坐了幾個小時,到了最近的一個國家,又轉(zhuǎn)機(jī)。
幾經(jīng)輾轉(zhuǎn),才終于來到她的身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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