溪水的一番話讓夏子衿沈默了,如果換成是她,她心裏肯定會難過,而且會毅然的離開,其實從內(nèi)心來說,夏子衿和長青是一類人,他們心中都有一股屬于他們自己的傲氣。
沈默過后,夏子衿心裏已經(jīng)沒有剛才的怒意,點了點頭道:“我知道了娘親?!?/p>
對于夏子衿的態(tài)度溪水甚為滿意,輕聲道:“那就快去叫長青出來吃飯吧?!?/p>
不等夏子衿說話帶著一道哽咽之意的聲音突然響起——
“不用了?!?/p>
此人正是長青,他很早就出來了,溪水的一番話自然也被他盡數(shù)收入耳中,他沒想到溪水和夏子然一樣,竟然是如此的良善之人。
他之前的擔心真的是多余了,而溪水的話無疑也擊中了他內(nèi)心最深處,要不是他強硬的忍住,恐怕早已痛哭出聲了。
看著長青微紅的眼眶,溪水心裏頗為不忍,一個不過幾歲的孩子,如今卻只身一人來到這完全陌生的環(huán)境中,換了其他人恐怕早就大哭大鬧了。
露出一抹溫和的笑意看著長青喚道:“長青,快過來?!?/p>
聞言長青只是稍微的躊躇了一下,隨后邁步走到了溪水身旁,望著溪水那雙帶著憐惜的眼眸,長青臉上露出了這么久以來最燦爛的笑容。
這種笑容是就算面對夏子然也不會有的,盡管夏子然和溪水都是真心的對他好,但他卻更能在溪水身上感受到自己一直渴望的那種來自母親的關懷。
看著長青臉上那真誠的笑容,溪水心裏一暖,伸手拉過長青,理了理他那有些許皺的衣衫,溫言道:“長青,記住,從現(xiàn)在開始這裏就是你自己的家,子衿還小,你不要跟她一般見識。”
溪水畢竟是女人,終是比夏子然這個大男人要細心,并且她曾經(jīng)也是大戶人家的子女,一眼就看出了長青身上的服飾絕不是尋常人家能買的起的。
所以她敢肯定站在自己面前這個男孩非富即貴,既然這樣試問他又怎么可能獨自一人去山上這么偏僻的地方。
那他之所以墜崖恐怕只有兩個原因,一是他因為一些事情離家出走,一時失足掉下山崖,第二個也是溪水認為最有可能的一個,他是被熟悉之人帶到那裏推他下去的。
雖然夏子然已經(jīng)告訴過溪水長青失去了記憶,把自己的名字和家裏人都忘了,但溪水卻并不這樣認為,因為她沒有從長青的臉上看到一絲因為失憶而應有的迷惘和恐慌。
反而他的眼底清澈至極,好像對一切都清楚明了,既然他沒有失憶,卻騙夏子然說他失憶了,除了他根本不想回到自己的家,溪水想不到第二個理由讓他這么做。
也是這個原因,溪水才說出了剛才那句話,她是想告訴長青,他可以永遠在這裏住下去。
而長青早在聽到溪水這番話時就紅了眼眶,盡管極力忍住卻依然沒有阻止眼眶中的淚水,伴隨著感動和委屈的淚水就這么一滴接一滴的自眼中滑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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