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車炸裂的瞬間,我以為自己死定了。
但我沒有。
我睜開眼睛,發(fā)現(xiàn)自己躺在馬車的殘骸外面,身上沒有傷。
彈幕突然變了:
【等等,她沒死?】
【怎么回事?馬車炸了,她怎么在外面?】
【是彈幕的力量嗎?還是她自己的意志?】
我低頭看著自己的手。
活著。
還活著。
彈幕里出現(xiàn)了一行字,和其他彈幕不一樣,是金色的,停留在空中很久:
【沈暮染,你自由了?!?/p>
我不明白那是什么意思。
但那一瞬間,我感覺身體里有什么東西松開了。
像是一直綁著我的繩子,突然斷了。
彈幕繼續(xù)跳動:
【她真的自由了?】
【等等,彈幕還能干涉劇情?】
【不管了,只要沈暮染活著就行?!?/p>
蕭璟從廢墟里爬出來,滿臉是血,朝我爬過來。
“沈暮染……你沒死……”
我看著他,沒有說話。
彈幕:
【蕭璟還活著?】
【他命真大?!?/p>
【沈暮染別理他,走吧。】
我轉(zhuǎn)身,走了。
沒有回頭。
彈幕:
【她走了!】
【終于走了!】
【沈暮染,去過你自己的日子吧?!?/p>
蕭璟在我身后喊我的名字,喊了很久。
我沒有回頭。
彈幕漸漸少了,最后只剩下幾條:
【這個結(jié)局……我能接受?!?/p>
【沈暮染自由了,蕭璟活在后悔里。】
【挺好的,比同歸于盡強。】
后來,彈幕徹底消失了。
我不知道是因為故事結(jié)束了,還是因為我真的自由了。
蕭璟以為我死了。
他在廢墟里挖了三天三夜,挖到雙手見骨。
后來他活了下來,但成了孤家寡人。
他每天守著我的空墳,在里面放滿了我喜歡的花。
彈幕沒有再出現(xiàn),但我知道,如果它們還在,一定會說:
阿淵長大了,成了將軍,戰(zhàn)功赫赫,從不認(rèn)他。
幾年后,我在江南小鎮(zhèn)開了一家醫(yī)館,阿淵偶爾來看我。
蕭璟微服私訪來到這里,遠(yuǎn)遠(yuǎn)地看著我。
他看見我對著別的男人笑得燦爛,心如刀割,卻只能默默守護。
蕭璟死在一個冬夜。
手里攥著我當(dāng)年被毀掉的那塊紅梅胎記的拓片。
他的嘴角掛著笑,像是終于解脫了。
而我,在陽光下,牽著阿淵的手,走向了新的人生。
我站在江南的街頭,陽光照在身上,暖洋洋的。
阿淵問我:“娘親,你在看什么?”
“沒什么,”我笑了笑,“走吧,回家?!?/p>
那些彈幕,那些劇本,都過去了。
我不是書里的女配,不是任何人的工具。
我是沈暮染。
一個活生生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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