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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實母親才是被找回來的真千金。
聽府里的老人說,她幼時被拐,在外頭吃了很多苦。
后來好不容易被接回尚書府,本以為苦盡甘來,可外祖父怕沈珍珠被下人捧高踩低,便處處偏袒她。
及笄后,沈珍珠擔心母親搶了她的好婚事,故意使壞,想把她嫁給一個死了三任妻子的老鰥夫。
是當時只有一面之緣的父親救下了她。
母親說,那天風很大。
少年將軍一身銀甲,騎著高頭大馬,自長街盡頭而來。
他說:“沈佩儀,我來娶你。”
父親用全部軍功,換來了一道賜婚圣旨。
從那以后,父親成了母親灰暗人生里唯一的光。
第二日天剛蒙蒙亮,父親便命人傳話。
“夫人氣壞父親,又害自家妹妹心悸難安,去院外跪著反省。”
老嬤嬤當場變了臉色。
“侯爺!夫人剛小產,身子根本受不住啊!”
她紅著眼朝父親跪下。
“侯爺!她是您的發(fā)妻??!”
“這些年夫人明明是正室卻被小人欺辱迫害,您難道真的一點夫妻情分都不念了嗎?!”
父親還沒開口,沈珍珠已經掉下了眼淚。
“侯爺,一個嬤嬤都敢對我如此含沙射影,這侯府,看來我是待不下去了?!?/p>
父親眸色一冷。
“老婦以下犯上。拖下去,五十軍棍。”
我呼吸一滯。
原本一直麻木跪著的母親猛地抬頭。
“你瘋了嗎?連成年男子都未必撐得過去,你這是要她的命!”
“你忘了,當年在邊關,嬤嬤是為你挨過刀的啊?!?/p>
這話像突然刺中了父親。
他臉色驟然陰沉,一把掐住母親的下巴,蒼白的皮膚很快泛起紅痕:“你也敢跟我提邊關?”
“沈佩儀,你現(xiàn)在知道痛了?!?/p>
“當初你害死我五萬兄弟時,可曾想過我有多痛?!”
母親身子狠狠一顫。
她張了張嘴,卻一個字都沒說出來。
軍棍落下。
我嚇瘋了,哭著撲過去。
“別打了!別打了!”
可下人死死摁住我的肩膀,我掙得指甲都裂了,還是爬不過去。
老嬤嬤已經疼得意識模糊,她艱難轉頭看向我和母親。
“小小姐,以后要照顧好自己和小姐,嬤嬤不能再陪你們了?!?/p>
最后一棍落下時,她徹底沒了聲音。
風卷著雪吹過來,院子里安靜得可怕。
我呆呆看著那具血肉模糊的尸體,渾身都在發(fā)抖。
母親渾身抖得厲害,卻哭不出聲。
我慌得不行,只能拼命抱緊她。
就在這時,我忽然摸到母親衣襟里有個硬硬的東西。
低頭一看,竟是一枚烏木雕成的小狐貍,邊角已經被磨得發(fā)亮。
腦子“轟”地一下。
這是父親在信里提過的東西,我記得三年前就該被沈珍珠搶走了。
可現(xiàn)在,竟然還在母親身上。
我怔怔看著那枚墜子,心臟突然狂跳。
如果我真的可以通過信件改變過去,那是不是母親就不會變成這樣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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