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
“你想多了。”林聽迅速截斷他的話,“你姐的婚禮,我是策劃人,就這么走了,也不負(fù)責(zé)任。”
傅首一聽完這話,似笑非笑,“就想著對我姐負(fù)責(zé)任,我呢?姐姐。”
林聽被這一聲“姐姐”叫得心裏燥得慌,這人回來是誠心和她過不去是吧。
她按了按眉心,試圖與他講道理,就像多年前那樣,“我不是你真姐姐,要說負(fù)責(zé),我也是對林海負(fù)責(zé)?!?/p>
“林海叫我一聲大哥?!卑肷危凳滓徊懦雎?。
她不解地瞥了他一眼,思索這兩句話的上下邏輯關(guān)系。
“大哥和姐姐,不應(yīng)該對對方負(fù)責(zé)嗎?”
見她歪著腦袋,一臉神思,他知道她又鉆牛角尖裏去了,傅首一便好心地替她解釋。
林聽:“……”
傅首一來了興趣,自顧自說道:“剛還對其他人宣誓主權(quán)呢?現(xiàn)在又翻臉不認(rèn)人?”
“口誤。”林聽簡直想咬掉自己的舌頭,為什么抽風(fēng)了,要在婚禮說那樣一句話,惹來眾人一陣猜忌。
更重要的是,眼前這人好似要與她在這句話上,拼命做文章。
“我要走了?!绷致犛舶畎畹乃Τ鲞@句話,不再與他在口舌上糾纏,她一像是說不過她的,便拉了車門,奪門而出。
傅首一雙手搭在方向盤上,目光緊緊地盯著她離去的背影。多年不見,她的身形越發(fā)婀娜多姿,透著一股成熟女人的氣質(zhì),無數(shù)個夜裏,令他魂牽夢縈。
林聽下了車,腳底像生了風(fēng)似的,走得飛快,很快便走過了幾個路口,直到確定那人再也瞧不見她,才松懈下來,一下子癱在路邊的長椅上。
有些人,她以為忘了,或許一直刻在心裏,只是假裝忘了。
待林聽回到家時,仿佛一條脫了水的魚,額間的汗水順著她的臉頰往下流,她卻渾若未覺。
她剛剛幾乎是倉皇而逃。
這段時間太累了,她感覺自己身心俱疲,需要好好睡一覺,而且要迫切地與過去做一個切割,好回到現(xiàn)在的正常生活來。
可在夢裏一直有張似有若無的網(wǎng),罩著她,讓她無處可逃。
有人來解救她了,卻與她談起了條件,她心急如焚,語帶哭腔。就當(dāng)她以為只能這樣了的時候,那人卻撲哧一笑,好像一定要逗到她哭才收手。
林聽混混沌沌,在一片迷霧中,終于看清了那人的臉——
那是十三歲的傅首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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