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好意思地?fù)狭藫项^，他瞥見了我手里的通知書。

他接過來捧在手上，看了又看：

“真不錯啊學(xué)妹，到時候，學(xué)長陪你去報道，一條龍服務(wù)?！?/p>

我們沒管身后愣住的眾人，說說笑笑地往‘家’趕去。

紹星河把我們攔在了樓道口，他指著陳凡：

“曉玉，這個人是誰！”

我無所謂地笑笑：

“他啊，平平無奇的理科狀元呀?！?/p>

陳凡一把打掉他的手，第一次帶著怒氣吼道：

“少用手指著我，你還沒資格知道我是誰?！?/p>

說完他拉著我側(cè)身離開。

紹星河一屁股坐在了樓梯上，妹妹正從從他身后趕來，哭得妝都花了。

第二天的學(xué)生大會，報告廳里坐滿了人。

我斜掛著綬帶，金色字體印著：

【優(yōu)秀學(xué)生代表】

今天我穿了一席白裙，厚重的劉海被我梳起。

臺面上擺著陳凡陪我練了好多遍的演講稿。

但我心里還是沒來由的緊張，不自覺地瞥向陳凡的方向。

他跟陳老師并排站在一起，手上捧著鮮花，另一只手作出‘加油’的手勢。

陳老師抬起眼鏡，擦了擦眼淚。

我深吸一口氣，整個報告廳回蕩著我的聲音。

演講稿的每一個字，陳凡和老師都陪我細(xì)細(xì)改過。

我越說越有底氣，最后一句話落下：

“謝謝大家，愿同學(xué)們前程似錦，以夢為馬，不負(fù)韶華！”

臺下掌聲雷動。

校門口，我看到了媽媽。

她扯著一個人就說：

“今天的優(yōu)秀學(xué)生代表，對，就是剛在里面發(fā)言的那個，我女兒！”

我本想直接略過她，卻被一把拉?。?/p>

“曉玉，是媽媽啊，你怎么裝不認(rèn)識我啊?！?/p>

我淡淡回：

“妹妹今天升學(xué)宴吧？你跑這來，不怕她生氣？”

她沒有接我的話，而是從包里掏出一個嶄新的手機(jī)：

“媽媽說的，按分?jǐn)?shù)買手機(jī)，媽媽一大早就等在手機(jī)店門口了，可店里沒貨，我又急趕慢趕跑到市里去買的?！?/p>

“一萬塊呢，為大學(xué)霸花錢，媽舍得！”

她拉過我的手，把手機(jī)放在我手心：

“還好趕上了?！?/p>

她的眼神里寫滿了期待，期待我收下手機(jī)，期待我能原諒她。

可我只是推了回去。

“遲來的愛，我不需要了?！?/p>

她沒有再勸我，只是手垂了下去，眼神也隨之暗了下來。

哥哥和紹星河站在幾步開外的地方。

一人手里抱著一捧花。

可我手里已經(jīng)有花了。

哥哥嘴唇抿成一條線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
他猶豫著開口：

“曉玉，開學(xué)，我送你去，畢竟這么遠(yuǎn)的地方，你人生地不熟的……”

我閉了閉眼，還是開口：

“我去過了，你們把我趕出來的時候我就去過了。”

“過去的路，是我自己一個人走過來的，未來的路，我也可以自己走?！?/p>

紹星河還站在一旁不肯離開。

他雙目赤紅，聲音嘶啞又顫抖：

“曉玉，你告訴我，哪天那個男的是誰？跟你是什么關(guān)系？”

“我們認(rèn)識了這么多年，你不能輕易拋下我啊?！?/p>

“我們還要一起去看海呢?！?/p>

我抿了抿唇，冷聲道：

“紹星河，大海我不感興趣，你，我也不感興趣?！?/p>

“從此，天南地北，各自安好?！?/p>

這是對他說的，也是對媽媽和哥哥說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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