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謂的滿月宴被迫解散。
等人潮退去,周頌安松開攥得破爛的紙質(zhì)報告。
這才緩過來拿出手機,瘋狂地?fù)艽蛭业碾娫挕?/p>
“曦曦她……去哪了?”
“為什么一直打不通她的電話?”
在第五十通電話依舊無人接聽后。
周頌安慌亂地朝爸媽投去求助的眼神。
父親這才抬起頭來,嘆了口氣:
“曦曦她,估計是被我們傷透了心,已經(jīng)從醫(yī)院辭職,回瑞士了。”
砰的一聲。
周頌安的手機掉落在地上。
當(dāng)年從瑞士回來的時候。
他就承諾過會給我一個家。
28歲生日那天,她許下的第一個愿望就是:
在海城擁有一個家,和他一起過幸福的平凡生活。
可現(xiàn)在,她走了。
她不要跟他的家,也放棄了在這的一切。
難怪,這一個月來。
她一直不回自己的信息,也沒有回過一次家。
連今年生日,也不再像從前那般跟他要禮物。
“她早就走了。”
“這段時間,我們所做的一切,就是個笑話吧。”
父親像是一下蒼老了好多。
他扶著痛哭的母親走進(jìn)家。
入門就看見女兒拿到第一筆工資就為他們添置的按摩椅。
還有她親手栽種的鮮花。
淚水瞬間奪眶而出。
“孩子她媽啊,是我們對不住女兒啊!”
而等知道這一切。
已經(jīng)到深夜,我剛忙完最后一臺手術(shù)。
點開手機,密密麻麻的訊息印入眼簾。
有網(wǎng)友的道歉信。
也有助理和實習(xí)生發(fā)來的慰問。
周頌安的五十通電話。
以及爸媽發(fā)來的道歉短信;
【曦曦,是爸媽對不起你,是我們在你離開的那三年一直聽信許瑤的挑撥忽略了你,也是爸媽愚笨,沒有盡好父母的責(zé)任,我和你媽知道你從小性情堅毅,這次去了瑞士可能就很難回國,但爸爸還是希望,你能再給我們一次贖罪的機會……】
后面還有好幾筆彌補這些年的轉(zhuǎn)賬。
但我沒有收,也沒有回。
愛會變,在乎也會消失。
從小養(yǎng)成的習(xí)慣,教訓(xùn),早就讓我學(xué)會獨自治愈傷口了。
至于所謂遲來的道歉,我已經(jīng)不需要了。
收回手機,我跟同事踏在回家的路上。
一路歡聲笑語。
原來在我獨自舔舐傷口的時候。
我對周頌安的最后一絲溫情也隨之逝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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