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還沒有說話,阿斐當(dāng)即就拿起了盤子上的匕首,拉著我的手,快速的在手腕處割了一刀。
這一-夜,我整整放了三碗的鮮血,直到臉色蒼白,搖搖欲墜,昏倒在他懷里。
讓我苦不堪然的是,每隔一個月,我就要放三碗鮮血,本就羸弱的身體,越加的不堪重負。
其中,給我最沉重的打擊,便是圣上有旨,將朝柔公主賜婚于我的阿斐,可憐的我,被皇室所欺,還沒有嫁人,就淪為了妾室。
他依舊拿著那把匕首,端著三個光潔的碗,推開了我的房間,我一看到,就悲憤交加的道,“公孫斐,你不遵守承諾,無情無義,我看你以后如何立足于天下?!?/p>
“與兒女情長相比,天下更為重要一些?”
我身體搖晃了一下,驚呆了。
我忽然想起,臨走之前,三生石妹妹跟我說過,星斐仙君上天入地?zé)o所不能,胸中有蒼生的人,哪里還裝的下兒女私情呢?
原來,我勾搭來勾搭去,反倒是把自己賠了進去。
“不用你來,我自己來?!蔽乙е麓剑瑠Z走他手中的匕首,眼睛也不眨的割開了手腕的脈搏,任由那殷紅的鮮血,噴濺于臉上。
她手腕上的傷,剛愈合就會再割一刀,數(shù)月過后,手腕上已經(jīng)布滿著長短不一的疤痕,難看的緊。
我感覺不到疼痛了,比起這些,我的心更痛一些。
等灌滿三碗血之后,我就轉(zhuǎn)過身,躺在了床上,我能感覺到,他迎著燭火,正細心的替我包扎,良久之后,他輕聲的道,“你好好休息吧!”
接下來,我一直和公孫斐冷戰(zhàn),原以為他會像小時候那樣,先行向我低頭,可是,我注定等不到那一刻了。
“捉拿妖女!”
國師凈塵和尚敲著木魚呢喃著佛經(jīng),闖進了公孫府,我此生是人身,是不怕這些的,可是卻依舊是弱女子,這國師帶著眾多的下屬,幾乎不費吹灰之力,就把我拿了下來。
“你們這是做什么?”
“阿彌托福,施主陰氣逼人,若不是妖,施主可以說說你是何物?”
我想了一下,我若說自己是奈何橋旁的孟婆,以后說不定還會新仇舊恨加起來,灌你一碗湯,是不是會嚇壞這老家伙呢?
我琢磨了一下,想了下措詞,“你怎么就能確定我是妖怪?”
“簡單,拿火燒一燒你,就知道了?!背峁鞯穆曇?,從一個低調(diào)的馬車中,緩緩的飄蕩出來。
我一看便知,怕是怕有人嚼口舌,說她一個公主,以權(quán)謀私,為私情奪人摯愛,而禍害人,這傳了出去,可不太好聽。
“鬼鬼祟祟的躲在馬車里,有本事出來??!”我故意揚聲的道。
“放肆!”
“索性本宮事先請奏了皇兄,將國鼎搬到此處,看這情況,就讓她就地伏法吧!”
“是!”
那國鼎被國師凈塵和尚請了出來,跪拜幾下后,便自行燃燒出熊熊火焰,那火焰刺痛著我的肌膚。
嘖,不得了,竟然是三昧真火。
即便是九重天的仙人,也要畏懼三分,更別提我這個小小的鬼仙了。
我并不怕死,從某種程度上來說,我從來沒有活過。
黃泉路,忘川河,奈何橋邊,是我孟婆的地盤。
火焰灼的我渾身劇痛,恍惚間,我似乎看到了我的阿斐,一臉擔(dān)憂的向我飛奔而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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